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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最初的相遇 (第1/1页)
西元1992年夏高雄 咻── 「呜哇!」 一个小男孩的哭声,惊破了周日晨间的宁静。 「阿星,跟你讲几次了,球要用手套接,不是用脸!」何绍景非但没有安慰儿子,反倒高声斥责。 这时,有双小手拉拉他的衣服,回过头,是他的nV儿何立梅。「把拔,我觉得是你太用力了。」她小声提醒。 「什麽?你说我太用力?Ga0清楚点!我可是上港有名声、下港有出名,令敌人闻风sE变、逃之夭夭的正港王牌投手何绍景!要是我去参加奥运的话,保证把古巴打得当狗爬!」 何立梅闻言并未回应,只有疑惑地看着父亲。 「你那怀疑的表情是什麽意思?」何绍景为了维护身为父亲的尊严,怒气冲冲问道。 「那把拔现在为什麽在卖水果?」 nV儿童稚的问题一针见血!何绍景捏了把冷汗,咳了几声後继续装腔作势。「因为我要把机会让给别人啊!」 「胡说八道!你们校队参加南区高中联赛,初赛就被淘汰了。」 何绍景听到妻子锺如香的吐槽,忍不住叹了口气。「阿香,别在囝仔面前给我漏气嘛!」 「谁叫你要臭弹。二伯公来了,赶快过来。」 何绍景脱下手套,把它交给nV儿,又看看儿子,以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阿星,你要加油,老爸想看你拿面奥运金牌回家。」 「拜托,阿星才六岁!」 「六岁怎麽样?贝多芬六岁就会弹钢琴了!还有阿星继承了我优良的血统,只要稍微训练,就会b郭李建夫还强!」 在场的锺如香,已经对这个男人的自吹自擂感到无力。 「好啦,就这麽说定了,阿星你可别浪费我给你的天赋,哈哈!」 「啥米代志讲得这欢喜?」 「二伯公歹势,你们两个待在院子里玩。」 想起来客的何氏夫妇简单交代後,就匆匆离开。 等大人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後,何立梅小声说出自己的感想。「阿星,你好可怜。」 「把拔刚才说什麽?我都听不懂。」擦乾眼泪的何星纬,绽开一个纯真的笑靥,至於父亲的期许,六岁的他根本左耳进右耳出。 「呃……就是叫你好好打bAng球啦。」对於八岁的何立梅,听得懂的也仅限於奥运金牌。就在几天前的深夜,她跟着父母亲看奥运bAng球转播六岁的阿星自然在睡,知道古巴以十一b一胜过中华队,就听到父亲喃喃自语,说「真可惜!只有银牌,差一点点就金牌了!」 於是以她模糊的认知,晓得金牌b银牌好,拿到金牌b拿到银牌还值得高兴。还有街头巷尾叔叔伯伯婶婶阿姨,有事没事就会提到「bAng球」两个字,就算没开口的,也会点点头、露出会心一笑。 当然何立梅并不会知道,整个台湾因此烧起一GUbAng球热,她的父亲也是因此买了两个bAng球手套及一根球bAng,就是为了为她弟弟的bAng球基础紮根;另一件她不会知道的事,就是在台湾,bAng球是属於男人的世界,所以在父亲进行所谓的培训计画时,她只能站在一旁看。 「阿星,我们来玩!」她学父亲戴起bAng球手套,把那颗小白球拿在手中晃呀晃。 「嗯。」 何立梅学父亲的姿势投出一球,轻飘飘的,很轻易地落入弟弟的手套。 「接到了!」何星纬低头检查手套,开心地大叫。 「嗯,丢过来!」 当何立梅做好准备接球的姿势,何星纬也学父亲的姿势举臂,用尽全力投出一球── 「啊!」 那颗球偏离航道,落到围墙外! 「把拔会骂Si啦!」何立梅着急得跺脚,第一次发现自家的围墙看起来很高,但对不听话的bAng球来说却太矮。 「姐,怎麽办?」 「凉拌啦!」何立梅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再东张西望寻找垫脚的工具。「找到了!」她搬过一张高板凳,把它放在墙边,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两手小心翼翼攀在围墙上。「阿星,扶好!」她发号施令後站稳脚步、抓紧、左脚一蹬、悬在围墙上、右脚再一蹬,便站上围墙。「啊,好高!」 这下子才晓得慌张的何立梅不敢动弹,本想回头,却又眼尖地发现那颗bAng球在不远处滚动着。 不管三七二十一,跳! 「哎哟!」 以T0NgbU安全着地的她,在回过神後正要起身追球的同时,发现竟有人捷足先登! 「喂!」 当看清把玩着球的人是什麽模样後,她不禁噤声,心里暗叫不妙。 是个金头发的阿豆仔大男孩。何立梅学电视美语,吞吞吐吐地挤出「Good…Go……No!Sorry!请把ball还给我。」 何立梅说完後,心里默数着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眼见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依然不见对方回答。 惨了,没有反应,一定是听不懂。 「我会说中文。」当她另思对策时,一句字正腔圆的中文,就这麽从对方口中说出。 早说嘛!何立梅松了口气。 「这球是你的?」 「是我把拔的。」 「你叫什麽名字?」 「何立梅!立正的立,梅花的梅……你呢?」 没料到她会回问的大男孩楞了一下,随即笑着回答:「Dennis?Joh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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