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沉默的夜晚 (第1/1页)

    那个夜晚以静默结束。

    李铭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抱了他一会儿，然後松开，乖乖回房。像是什麽都没发生，又像是什麽都无法再回头。

    李钧宸躺在床上，灯没开，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脑海里，是李铭刚才的声音——低沈又执着。

    「你可以不回应我，但你不能否认，我已经长大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守得住界线。他当了十八年的父亲，撑起这个家，撑起李铭的人生，他不能倒下，也不能动摇。但刚才，真的太近了——

    近到他闻见了李铭身上的味道，那种只属於青春的温热与清澈。

    他喉咙发紧，闭上眼，却无法让脑中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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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晨。

    厨房里响起水壶的嘶嘶声，李钧宸正在煮粥，手动得很慢。李铭走出房间时，眼神还带着点睡意。

    「早。」他说。

    「早。」李钧宸没转头，只是淡淡地回应。

    气氛有些不自然，连锅里的粥也沸腾得格外小心。

    李铭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你在躲我吗？」

    李钧宸手一顿，还是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那些话很不对？」李铭又问，语气柔软，却带着点不安，「还是……你已经讨厌我了？」

    这句话终於让李钧宸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但最终，只变成一声轻叹。

    「我怎麽会讨厌你。」

    李铭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那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藏得很深的那道门。

    李钧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过来，把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坐下来，慢慢说：

    「铭铭，如果你不是我儿子……如果我们不是这种关系……或许我真的会。」

    那一瞬间，李铭怔住。

    「可是我们是。」李钧宸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语气平静却苦涩，「所以我不能让你继续这样想，也不能让自己沉沦。」

    李铭看着他，眼神却慢慢变得坚定。

    「那我就让你看见，我不是你以为的小孩子。」

    他起身，没有再说什麽，回房间去了。

    留下李钧宸坐在桌边，静静地握着汤匙，粥已经凉了，可他心里却b谁都乱。

    他知道，他们之间那条「界线」，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而他，也再没有办法假装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