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该有的悸动 (第1/1页)

    夜深了。

    老屋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谁的心跳，在黑夜里不肯安静下来。

    李钧宸洗完澡，走出浴室时看见李铭还坐在沙发上，头歪着倚着扶手，电视没开，灯光柔和，落在他半乾的头发上，像一层温柔的光。

    「还不睡？」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语气平静。

    李铭没回话，只是眨了眨眼，看着他从浴室走出来，穿着睡衣，领口微开，锁骨若隐若现，眼神有些闪烁。

    「我睡不着。」

    「怎麽了？」

    「不知道……今天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李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声说：「今天跟你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很想……抱你。」

    李钧宸怔了一下。

    这句话就像丢进湖面的石子，轻轻一碰，却激起了无数涟漪。

    他看着儿子，那双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澄澈，却又多了什麽。

    多了藏不住的执着。

    「你长大了，铭铭。」他低声说，「有时候你可能会对我产生一些……错觉，那不是——」

    「不是错觉。」李铭打断他，「我知道那是什麽。」

    空气忽然变得很沉重。

    李钧宸抬头，发现自己的呼x1有些不稳。他不该让这些话继续下去，应该要制止、要转移、要逃避。

    可他没动。

    李铭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起初很轻，只是像往常一样的依赖。

    但他没有松开。

    也没有後退。

    李钧宸的手停在半空，最後还是落到了李铭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但那个拥抱，停留太久了。

    久到让人开始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亲情。

    他的鼻息擦过李铭的耳际，气息交缠，心跳声彼此靠得太近。

    「不可以这样。」他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麽不可以？」李铭抬头看他，眼神ch11u0坦率，「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你从来没问过我为什麽一直不交nV朋友，从来不关心别人——因为我心里只装得下你。」

    李钧宸望着那双眼睛，心头狠狠一震。

    他曾经以为，只是自己太敏感。

    他以为只要不说出口，那些情感就不会成为罪。

    可现在，他看见那感情在李铭眼中闪耀着光，不再退缩。

    他转过头，极力压下情绪：「你还小。」

    「我十八岁了，爸。」李铭走得更近，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肩，「你可以不回应我，但你不能否认，我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Ai一个人，也可以选择……去Ai你。」

    李钧宸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该推开他。

    该拒绝。

    该像所有「父亲」一样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那一刻，他只是闭上了眼睛，手掌在李铭背上微微收紧。

    夜，静得出奇。

    悸动，就在这沉默中，一寸寸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