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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s】狭邪遗事 (第2/8页)

,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刚巧对上孩子半睁的、混沌的眼睛。

    妈的,他知道哪里不对了。

    萨菲罗斯带着的这个崽子,有头与他别无二致的金发,金中透点白,像化了的黄油。

    还有那双眼睛。那是只有泡过魔晄的人才会有的,翠绿色的眼珠子。

    可是这不能说明什么不是吗?从生物学角度,至少应该给他们来个亲子鉴定,才能成立这项指控吧,而不是凭借这些愚蠢的显性特征……

    这一大段辩解没法变成语言说出口,所以从外在来看,克劳德就像一个不想承担责任的年轻父亲,在同伴的质问下是那么苍白无力。

    蒂法投向他的目光带了怜悯,摇摇头:“我想,克劳德你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下思绪?”

    她总是善解人意的,顺便接过这个婴儿,姿态轻柔。

    “它不是普通的人类婴儿,”克劳德终于有工夫说出这句解释,指指地上生死不明的萨菲罗斯,“它是萨菲罗斯带来的。”

    蒂法抱着婴儿的手臂僵了僵,但依然稳稳托住了这个小家伙。

    而经克劳德一提醒,三人总算把注意力放回了萨菲罗斯身上。

    巴雷特绕到萨菲罗斯旁边,保险起见,没靠太近:“你杀了他?”

    “我只刺了他一剑,但是他的身体机能似乎跌落到了普通人水平……”克劳德略去了他找到萨菲罗斯的过程。那实在不甚体面,饶是见惯世界的黑暗面,克劳德也不知如何复述。

    “那么,他现在就是还没死透了?”巴雷特直起身,改造成炮筒的右臂直直地对准了萨菲罗斯。

    机械转动,火药在膛中散发出奇异的光辉,随后凝成一线幽蓝色的光柱——

    铮——!

    克劳德先是与蒂法四目相对,他在对方眼底看见了惊异、不解、犹疑不定。

    千钧一发之际,克劳德拔出六式剑,魔晶石能量的加护下,剑身弹开了这道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光束。

    “我……”克劳德张张嘴,却无从说起。

    他在做什么?他不应该是最希望萨菲罗斯去死的人吗?

    “你疯了?”巴雷特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恼火地盯着他。

    克劳德别开眼,余光扫过蒂法怀里的婴儿,除了先前哭闹的那一阵,它一直很安静。

    “我要问清楚这个婴儿的来历。”

    他和巴雷特一起把萨菲罗斯弄到了车厢后部,和生锈的器械、散乱的杂物呆在一起。

    摆弄时,克劳德碰开了萨菲罗斯披在身上的外衣。这或许是男人恢复记忆后能在那个村落找到的最体面的衣服,一件灰咖色的工装外套,因为常年洗涤,金属的纽扣掉了两粒。

    外套底下什么都没穿,直接袒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狰狞的剑伤,以及上面青紫的痕迹。

    巴雷特怔了一下,作为阅历丰富的成年人,他当然能一眼认出这些伤痕的成因,于是侧过身,想要挡住蒂法从身后投来的视线。

    但是蒂法拨开他,走上前来,声音清晰,像酒吧里刚盛出来调酒的冰块。

    “性虐待。”她果断下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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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劳德目光颤抖了一下。

    萨菲罗斯描述这件事时,所使用的词汇极尽下流、轻蔑。其实明明有更客观公正的词去表达的,但是他们都没有想起。

    巴雷特重重呼出一口气,提醒道:“别忘了,他是个差点毁掉世界的恶魔。”

    “巴雷特说得没错……”蒂法似乎还有没说出的后半句话,但她选择把决定权抛给克劳德,“克劳德,你要救他吗?”

    “只要他不死就行了,我要问他一些事情。”克劳德坚持了他先前的说法,尽管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萨菲罗斯是死是活。

    “好吧,我会给他包扎治疗的,按你的要求,‘不死就行’。不过在这期间,我或许照顾不到它。”蒂法走过来,想把婴儿递给他。

    克劳德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大脑如同针扎,渴望与厌恶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他跳开了。

    “我没法在芬里尔上带着一个小孩——你把它放在萨菲罗斯身边吧。”

    巴雷特戏谑地插话:“把你的崽子放在仇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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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与我无关。”克劳德生硬道,随即跨上芬里尔。

    高速行驶下的狂风鼓噪着耳膜,轮胎急速碾过公路,扬起黄沙尘土。

    克劳德戴着护目镜,眼里只剩下灰色的景物,低矮的山丘,一望无际的道路。

    他享受这种时刻。当你踩下油门,伏地身子,就只剩下一件事情需要考虑了,驾驶,全神贯注的驾驶,世界暂时统统被抛之脑后。这和送快递的活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匆忙路过无尽的土地、人群,但所产生的不过是一分钟的交集,他依旧是孑然一身。

    克劳德不愿意承认,自尘埃落定后,他就逃避着一切有可能与人产生联系的活动。

    十六岁的克劳德不是这样的,那时他渴望与人、与社会建立联系。神罗、萨菲罗斯、大火、魔晄,它们深刻地改变了他。

    萨菲罗斯……

    克劳德无声念着这个名字,第一次,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尼布海姆的熊熊火光,那时,神罗的1st亮出正宗雪亮的刀身,背上单翼决然展开,黑羽片片飘落。

    那个强势的疯子身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新旧错落的伤疤,从胸膛蔓延到腿根,是粗暴性爱后留下的红痕、体液……这些东西打碎了疯子非人非神的外壳。

    克劳德无法说出口,他在寻迹追来、看见这一幕时,久违想起的,是当年被神罗大肆宣传的“英雄萨菲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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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崩的成员本来只把这当作一个笑谈。

    “在某地出现了一个面容酷似萨菲罗斯的男人,而他正从事娼妓这一行业以谋生”,稍显无趣的新闻。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像一个死人也不是什么怪事。

    克劳德前往查探时,就做好了所有事情只是个误会的准备。

    他的打探技巧并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而有所长进,准备好的问题还没有出口,村子里的人看见这个肌rou紧实、面无表情、身负武器的年轻男人,就已避之不及。

    克劳德在烈日下转悠了一圈,无功而返,却在回旅店的路上被人堵了个正着。

    日头很高,日光毒辣,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闪亮亮的汗珠。特种兵对士兵适应严酷环境的能力有硬性规定,他们能在沙漠长途跋涉,或是雪山求生。

    但“能”不等于“喜欢”,克劳德不喜欢炎热。炎热,意味着大量的流汗、脱水,发型的坍塌,整个人的狼狈。

    他烦躁地抹去缀在睫毛上的汗水,就在这一刹,战士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身后的恶意。

    那是并不快、并不利的一刀,行凶者不精于此道。这救了他一命。因为克劳德判断出此人无法造成威胁,无需拔剑,仅仅是用剑鞘格挡下了这次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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