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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等动物07 (第1/1页)

    她知道邵予珊,是两人在一起之後。

    那天,陆心颜一如往常,陪着盛恩羡回到他家,再由他送自己回金工纪。

    在情不自禁之下,他们有了亲密关系,就在两人仍缠绵在床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是邵予珊打来的。

    盛恩羡拥着她在床上接通了电话,听着他们的对话如此熟捻,陆心颜静静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心底却反覆地念着这个名字,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但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她自然会在意。

    在挂断电话後,盛恩羡主动交代了两人的关系。

    他们是青梅竹马,那种住对门、一起长大的情谊,纯粹得像小时候分享一包糖果,乾净得像夏日午後一起写功课的时光。

    那时的盛恩羡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她之前有男朋友,後来有了孩子,但他们没有结婚。」

    陆心颜点点头,没有立刻接话。

    床单还凌乱地摊在身下,空气中弥漫着他们方才交缠的气息,而他却在谈论另一个nV人和她的孩子。

    当时,陆心颜虽然以这个孩子为理由与盛恩羡大吵了一架後离开,可她心里始终认定,那孩子是邵予珊前男友的,与盛恩羡无关,但是两年过去,刚才的那通电话、那声爸爸,她才第一次迟疑,当年,难不成是她全都误会了?

    相较於他的住处,邵家在锡都买下的这间房位在河湾边的高楼,十七层,朝南,是那个年代最高贵的路段与楼层。

    而盛家买下的房子就在巷子里,窄窄的巷道夹在两排老宅之间,但是好就好在是透天,不像公寓这麽层层叠叠,憋闷压迫。

    以至於邵琮皓出生之後,邵予珊总是战战兢兢,深怕孩子的哭声吵到左邻右舍,就像此时此刻,电梯门一开,盛恩羡才踏出一步,便看见隔壁阿婆不耐地从自家门口探头张望,可一对上他的目光又忙不迭缩回去,带上门。

    摁了门铃,里头的哭声瞬间静了下来,三秒後,门打开,邵琮皓扑到他腿上,哭腔还挂在睫毛上,邵予珊则立在门後,手还停在门把上。

    盛恩羡半蹲,把孩子抱起来,这才走进了门里。

    「爸爸!」小孩鼻音重,声音往上吊,貌似十分委屈,「痛痛!」

    他顺着指尖看去,是PGU,连忙轻拍安抚:「哪里痛?给叔叔看。」

    邵予珊把孩子接过,淡淡道:「老师说皓皓被推了之後就跌坐在地板上,刚才我看过了,只是红一块,没事。」

    之後,邵琮皓又一直闹着要给盛恩羡抱,邵予珊只好妥协放手,所幸刚才哭了这麽长的时间,孩子已经累了,挨在盛恩羡的怀里很快便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将孩子抱进房间,覆上薄被,又顺了顺他汗Sh的额发,才悄然关上房门。

    回到客厅,邵予珊已经煮好了一碗番茄J蛋面,目光灼灼,却不显急切,「吃饱再走吧,顺便跟我分享今天和心颜见面的情形。」

    面碗热气腾起,番茄的酸甜把屋里的安静搅开一点。

    盛恩羡在她身边坐下,低头把蛋块与面拌匀,筷子停了两秒,才开口:「她还是在躲我。」

    「你呢?」她换了个问题,「见到她,心里有b较清楚吗?」

    他吃了口面,番茄的温度把喉咙烫出一点真实感,「我的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闻言,邵予珊交握的手不自觉更加用力了一些,皮肤本来就白的她,经这麽一掐,两只手背立刻浮起淡青的血管,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痛。

    再开口,她带着浅浅地笑,「那她还会回寇市吗?」

    「不知道——」他放下筷子,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这次是临时被叫回来的,那里应该还有工作。」

    邵予珊继续追问道:「那她什麽时候走?」

    这次,盛恩羡带着疑惑转头看向她,然而除了疑惑,还有一丝戒备,他的目光锁住她的脸,一字一顿地问:「你很希望她赶快离开吗?」

    邵予珊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意更淡了些:「我只是,担心你。」

    盛恩羡x1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低声问道:「我妈最近有打给你吗?」

    邵予珊答:「没有。」

    盛恩羡点点头,只是道:「别让我妈知道,她回来了。」

    邵予珊抿了抿唇,柔声答道:「我明白。」

    直到送走了盛恩羡,邵予珊才走进邵琮皓的房里。

    他睡得b平日沉,许是哭累了,小小的身子蜷在被窝中,一只手垂在床边,邵予珊轻轻蹲下,将那只垂落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拉高棉被,盖住他的肩膀。

    「皓皓??」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很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对不起,mama真的太害怕了,我的皓皓这麽乖,一定能原谅mama,对不对?」

    今晚的她,为了能让盛恩羡心甘情愿地过来她家,伸手捏了邵琮皓的PGU,y是掐出一道红痕,又在他哭闹时不立即安抚,只等电话那头的盛恩羡听见孩子的啜泣、听见她无措的语气,才终於动身前来。

    其实,在她下手的瞬间就後悔了,此刻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她的心像被撕开又缝合过千百遍。她不是不知道这有多卑劣,可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麽多年了,她的懦弱、她对盛恩羡的依赖、她想替孩子凑出一个完整家的妄念,只能在这个时候化为喉咙里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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