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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陪你。”他嘟嘟囔囔的，像是不经事故的小孩。

    程觉默默地用手指拍打着李明绪的脊背，等着他入睡。李明绪的头发抵着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很快就没了声响。程觉以为李明绪睡着了，怕这样侧躺的姿势他睡得不舒服，轻轻推他的肩膀，想把他翻过去。李明绪忽然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腰。

    “你干嘛？”李明绪抬起头，不满地问他。

    程觉看着他的眼睛，明亮澄澈，仿佛月夜下的湖面。程觉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他一下，李明绪就摸着他的脖颈和下巴，把舌头探进他嘴里。

    两人贴在一起缠缠绵绵地吻了一会，程觉低声呼气，说：“你躺着睡吧，要不然明天胳膊会麻。”

    李明绪抱得更紧：“我没睡着，我说过要等你的。”

    他问：“哥，是不是开了灯，太亮了，你才睡不着？”李明绪习惯开着一盏床头灯睡觉，夜色衬托温柔的暖光，无比幽静。

    “不是，我也有点认床。”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我不把你叫来，你在自己家就能好好睡觉了。”

    程觉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李明绪细细地亲吻他的脖子，轻笑着和他说：“我陪你聊天。”

    说是陪程觉聊天，李明绪却絮絮叨叨的让程觉插不上嘴。他说自己家里是干什么的，老家在哪，说自己将来想去搞科研，有李俨继承家族产业，他们家庭关系融洽，家人都很支持他……程觉饶有兴致地听，他们仿佛是温存缱绻的普通情侣。忽然他话锋一转，又说其实父母的关系并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爸妈好像没什么感情。”李明绪对他说自己童年的事，谈到了吴嘉父母对儿子溺爱：“吴嘉想要什么就去找他mama，吴阿姨星星月亮都能摘给他，吴叔叔看起来好像很严厉，其实以前也一直很娇惯他，要不然他也不会像现在那个傻样，之前吴嘉和他爸吵架离家出走，连我都没告诉，吴叔叔给我打了八百个电话……”他说着觉得好笑，又定了定神：“我爸妈就不这样，从我小学开始他们就很忙，不怎么管我。”

    “因为你太好了，太优秀了。”

    李明绪亲了他一下，又说：“我小时候总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爸不管我，我妈也不像吴嘉mama那样，恨不得把我揣口袋里……”

    程觉听他的语气好像有点伤心，轻抚他的头发。

    “后来我知道原因了。”

    “什么？”

    “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

    程觉的手瞬间僵硬。李明绪的脸紧贴他的胸膛，他赶紧镇定下来，生怕李明绪听见他异常的心跳。

    “我爸说我两岁的时候，他和我亲妈离婚了，听说我还有一个哥哥，离婚的时候他选那个女人做监护人，不愿意跟我爸一起生活。”

    “你爸是这样说的？”

    “是啊。”

    程觉声音软的发颤，原来自己在李则诚口中是这样的，他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把抛弃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他为什么跟你说这个？”

    “我哪知道啊，”李明绪不耐烦道：“我又不认识他们，干嘛要告诉我？本来我妈和我的关系就不如以前亲近，现在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尴尬。”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我才不管，是他们自己不要我的，爱去哪去哪……要是我爸不跟我说就好了，我日子过得好好的，何必非得知道十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才两岁，发生了什么早就忘光了。现在我一想起来就很烦。”

    李明绪抬眼看着程觉：“程觉，你说是不是？他们又不爱我，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为什么要让那些没有意义的往事来打搅我的生活？”

    程觉不敢点头，含糊其辞，不敢去看李明绪的眼睛。

    “……是啊。”

    李明绪揪着这个话题不依不饶，抱怨完了就注视着程觉的双眼，让他躲闪不及。

    “程觉，我讨厌他们，但是我喜欢你，”他目光灼灼，程觉心底里的星火好像要将他的身心都燃烧殆尽。

    他问程觉：“你是爱我的吧？哥，他们不爱我，你来爱我。”

    程觉忍不住颤抖。

    “……爱。”

    李明绪开心地笑，单纯幼稚，宛如孩童。

    他说：“我也爱你，哥。”他把程觉压在身下，不顾已是深夜，不顾明早还要上学，说要给程觉奖励。

    “你来做我哥哥吧？”他自问自答道：“不行，是哥哥的话，就不能zuoai了……你要一直陪着我，我们永远在一起。”

    李明绪笑着，“永远”的承诺对于十几岁的少年来说显得轻率又浅薄。

    硕大的yinjing挤进程觉的身体里，分明之前已经做过，xue口松软酥麻，又被撑开成一个紧绷的圆，他却感觉不到疲累，亦无快感，四肢无力，好像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李明绪在他身上疯狂挞伐，他的泪水流到了耳朵里，又湿又痒。李明绪以为自己做得太过，低头去舔他的眼泪，让他不要哭。程觉没有回应，喃喃地呻吟。

    对不起，李明绪。程觉心里发苦，痛苦地想。我爱你，从你出生起我就爱你，因为你是我弟弟，现在我们都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我还是爱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