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至自由_第三章诡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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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诡辩 (第1/1页)

    宅邸内谢不还摆弄着拆卸弹匣,周城望不知在翻阅什麽,金属的铿锵声与纸页簌簌沙响在李长云进门後便停下。

    李长云、周城望与谢不还,随从於梁温其,似贴身护卫,与林青有别。

    林青为副手,梁温其常与其商议军务及必要抉择,是能一同筹谋之人。

    李长云、周城望与谢不还,则更纯粹地受令而行,静则守、动则战,属听命行事的下手之列。

    阶级上林青确实高於那三人,角sE近於智囊襄助梁温其,可四人同袍多年患难与共,情谊深厚笑闹如手足,私下相处少受军衔拘束。

    林青更常近身梁温其,并肩奔走於营务与疆场间,其余三人则分批轮守,唯有遇上要紧事,四人才会同时随行,一同守在梁温其身侧。

    李长云一进门,见两人目光皆落在自己身上,先是愣了一下,後又复於木讷样不打算说话。

    谢不还盯着李长云,作势眯起眼:「怪怪的。」

    他放下手中的弹匣置於桌面上:「你这几日总往外跑做甚?」

    李长云还没答话,谢不还却兴奋起来。

    「喂,你该不会有心上人了吧?」

    他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然後斜睨李长云「但看你这副样子,人家姑娘没看上你啊?」

    李长云皱眉,懒得和他歪缠。

    「喂!」谢不还凑近些「说话呀!」

    周城望歛歛眉,忽地开口。「你去医院了?」

    谢不还一愣,下意识转向声音来源,又回望探问:「什麽?」

    周城望:「药味很重,这几日怕不是都往医院里跑了。」

    李长云沉默了一瞬,而後抬起头答:「嗯。」

    又顿了顿:「去找日本医生。」

    谢不还皱起脸:「啊?」

    声线高起:「你走狗啊?」

    李长云瞬地抬手往他後脑勺拍。

    「蠢啊?」没好气地骂道:「我要是走狗,还跟你说?」

    周城望看了一眼谢不还,然後语气放缓:「是长官派给你的任务吗?」

    「不是。」李长云答得很快。

    谢不还和周城望神情茫然,如果说是军长派李长云监视倒也合理,可他否定的乾脆,他们实在不明白去找日本医生所为何事。

    李长云挠了挠脖子:「就……就感觉我们做错了。」

    因为没底气,於是话便说得有些含糊:「想赔个不是。」

    谢不还忿然:「老大都没说什麽,你跑去赔罪做甚?」

    「我也不知道。」李长云闷闷地。

    「那你现在一脸愁容,是因为什麽?」周城望费解道。

    李长云心虚地低声说:「他太冷淡了。」

    谢不还嗤了一声。「你热脸贴冷PGU个什麽劲?」

    李长云搓了搓手,姿态彷佛更低了些。

    「因为感觉到他那一点善,还有……温情?让原来的淡漠显得尤为冰冷。」

    沉声道:「好像错怪了他。」

    李长云反刍那一点外显的仁慈,总觉着显露的那一丁点正是因为心间善念翻涌过盛,

    因为满溢才使得其流露,他反覆感受,而分泌来的苦涩使人酸心,到底是不太好受。

    谢不还没立刻接话,像是有些动摇。

    周城望却依旧冷淡:「谁知他潜伏在这所为何图?」

    语气平直:「冷漠也好,心血来cHa0的一次救助也罢,总归他不是我们自己人。」

    谢不还被这句话给拉回来,点头附应。

    李长云抿抿嘴,仍是不服想反驳:「可那日毕竟是我们做错……」

    「谁错啦?」

    声音从身後传来,李长云肩上一沉,有人把手搭了上来。

    他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你什麽时候来……」

    林青站在他身後,

    笑得自然却打断他说道:「在聊什麽?」

    语气一派轻松,目光却越过李长云,朝门口望去。

    林青笑意微敛:「军长要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周城望与谢不还最先站起,李长云立刻收了声,也挺起直着脊背。

    「长官。」、「老大。」等招呼齐声伏起。

    梁温其点了点头致意,没有多作言语,径直走向内室。

    入内之後梁温其随手将门带上,杂音被隔绝在外,只余下些模糊的动静。

    方才的谈话,并非全然落空。

    梁温其步履徐缓,从容走至桌前,思忖着先前那番话。

    将军帽摘下置於桌角,手指顺着帽边摩挲,无意识地摆动帽沿,对齐桌边。

    他还是不信一个日本人。

    救人的殷切急迫?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左不过是强词夺理的诡辩。

    解下外套又卸下配枪,迅速俐落,没有冗余的动作。

    重复过无数回,早做惯了,

    如同战场上走了这麽些年,也早已见识敌人从未拥有慈心一般。

    更何况心力与时间左支右绌,哪还有余裕细究一个日本人的心X?

    他想日本人都是一样的。

    与温言念道歉,不过是为了表面秩序及自身修养使然。

    事情既已结束,便不必再提。

    梁温其翻开文件,提笔批件。

    笔尖掠过纸面的声响十分清冽,划破适才脑海里的杂念,

    他并不觉得这人值得自己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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