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开b (第1/3页)

    天一直在下雨，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雾蒙蒙的昏黄色之中，黏腻的气息徘徊在四周。

    宋观雨刚结束了夜班，撑着伞透过雨雾走在路上，这些天他还没找到新的白天上的工作，他心里感到有点不安，连下雨天都让他觉得烦闷。他家住在旧城区，他每天都要走过一条条泥泞的砾石路，路面并不平整，东一个坑西一个洼，需要走得很小心才不踩进水坑。低矮破旧的建筑在雨天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房子和房子之间是胡乱缠绕的电线。

    宋观雨终于走到他家那栋楼的楼梯门之前，铜绿色的大门早就生锈了，拉动起来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因为潮湿的天气，不通风的楼道墙面上凝集着水珠，还混杂着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刺鼻的味道。

    走在逼仄阴暗的楼梯上，宋观雨觉得今天有种不寻常的安静，爬过四楼，他看见家里的大门虚虚地掩着，并没有完全合上。

    宋观雨总算知道了今天为什么如此安静了。

    大门上被人用血红色油漆写了大大的“还钱”两个字，在这种潮湿的环境里，油漆干不透，就顺着本来就凝集在门上的水珠往下流，把两个刺眼的大字染得模糊。

    宋观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握紧了拳头，缓缓地拉开了家里的大门。

    入眼便是一片狼藉的大厅，视线中的家具被砸得稀巴烂，墙角一个男人抱着头蜷缩着身体，听到有人靠近后整个人瑟瑟发抖。

    过了一会儿，男人见靠近的人没有动手打他，他怯怯地抬起头，看到是他的外甥宋观雨，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宋观雨脚边，拉着他的手，声音发抖地说道：“救救我，小雨，救救我。”

    宋观雨低头看着底下狼狈的男人，被人打得脸面目全非，颧骨肿得老高，一只眼睛小了一圈，额头上的血液流下来，染红了一边脸，他心里感到无力和悲哀，他知道他的舅舅又去赌了。

    舅舅见宋观雨没说话，更慌了，“小雨，你一定要救救我，他们说我还不上钱就要把我手脚砍了。”

    “多少钱？”三个字从宋观雨的喉咙挤出来。

    “二十万......”

    宋观雨感到不可置信，他再问了一遍，“二十万？”

    舅舅点了点头。

    一股愤怒从胸腔一路涌上大脑，他怒吼起来：“二十万？我哪来二十万？你他妈又去赌！我救不了你！”

    舅舅紧张地抱着他的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满整张脸，“小雨你不能不管我，你答应我妈的，我妈死之前你答应过她不会不管我的，我和我妈养你养到这么大，就再帮我一次的，最后一次，我保证......”

    “你还有脸提外婆！你什么时候养过我，你放屁！我是我外婆带大的，要不是你她本来可以多活几年的！”愤怒让宋观雨急促地呼吸着。

    二十万！他连吃饭都发愁从哪找二十万？但他舅舅那个混蛋说得没错，他做不到不管他，他答应过他外婆的。他至今记得他外婆临终前躺在病床上哭着求他，说她知道自己教子无方，只求他在自己死后帮贴一下她的混蛋儿子，让他舅舅活着有口饭吃就行。

    自从宋观雨的父母去世后，就是外婆把他养大，外婆一个人白天去外面干各种脏活累活，回家还要接些手工活挣钱，他想辍学帮外婆，外婆不肯，一定要他坚持读书，将来出人头地。等到考上了大学，外婆却病倒了，常年的cao劳让外婆没挨几天就死了，为了养活家里，他只能休学去打工。

    他觉得他自己和外婆的一生都是被眼前的男人耽误的，但是他做不到不管他，因为他答应过他外婆的。

    宋观雨挣脱掉他舅舅的手，转过身绝望地说道：“最后一次，我想办法还钱，如果还有下一次，你就去死吧。”

    舅舅连忙点头答应，“我保证我再也不赌了，我会找份工作好好过日子的，谢谢你小雨。”

    宋观雨拖着疲惫的身体收拾家里的狼藉，又把大门上的大字擦掉，等一切处理完，他坐到自己的床上，刚刚酝酿许久的眼泪从眼睛里夺眶而出，他哭自己cao蛋的人生，哭自己可悲的命运，他有时候真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他凭什么死，他一辈子没干过一件坏事，凭什么不幸要降落在他身上。

    他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拿起手机，点开了几天前在便利店加的男人的联系方式。他觉得可笑，最后还是要通过出卖自己的身体求钱，但也没得选了，贞洁不贞洁、尊严不尊严不是他现在这种情况能想的。

    他编辑好短信发给男人，但想不到那个男人回得很快也很干脆，回信上写道：OK。明天我发地址给你。

    宋观雨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他出门前认真洗了个澡，前往男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