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 (第3/3页)

更是知无不言。他提到了自己心中有一位爱人，于是谢尔盖也对他说起了自己的情感经历。对门的少女同他深深相爱，又不得不因为战争别离。这些故事都是真的，只是换了时间地点与人物。塔莉亚，塔莉亚，谢尔盖充满柔情地想着，他棕色头发的小姑娘。她比他更早离开家乡，成为了一名红军战士。他们在前线短短地见过一面，塔莉亚消瘦的脸庞、黑色的眼睛，她背着步枪，看起来比之前更高了，天啊，他不能再想了。如果不是这些德国人——这里的女人过着多么优渥的生活，搽着口红，金色的头发卷得高高的。德国人过着这样的生活，为什么要仇恨另一个穷苦艰辛的国家，要杀死他们的男人、女人和孩子，占领、焚烧他们的家园？

    卢卡斯被他的叙述感染了，举起酒杯：“为了德意志。”

    谢尔盖也举杯说：“为了祖国。”

    就在他们说话时，门打开了，从外面陆续进来了几个年轻人，坐在壁炉边打起了桥牌。他们自称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在假期出门找找乐子。大约下午三点钟，门外又走进了几个穿着艳丽的女子，她们来自镇上的歌舞团。卢卡斯对她们望了几眼，忽然站了起来。

    谢尔盖半开玩笑地问：“你怎么了？看见了你的相好么？”

    卢卡斯脸色苍白，看了他一眼，又缓缓坐下了。他显然更加不安了，不时看向墙上的钟表。

    谢尔盖催促他：“如果其中有你喜欢的姑娘，你就该去表白心意。战争年代，错过了就要抱憾终身！”

    其时他早已经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庞，正是卢卡斯怀表里照片上的女子，他心里有种隐约的预感，忽然灵光一闪，那身影就和逃走的“丽娜”吻合了。

    这姑娘好鲁莽，明知自己暴露却还敢深入虎xue，这是要做什么？谢尔盖头脑中警铃大作，他立刻站起身，走向那群花枝招展的姑娘。

    “嘿！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他摆出轻浮的姿态，对“丽娜”，也就是克劳迪娅问。

    那姑娘拒绝了，他只好装作醉汉，胡诌了几句，低头作势亲吻她的面颊，小声说：“快走，快离开这儿。”

    他没来得及解释，卢卡斯快步走来，粗鲁地分开了他俩，高声道：“克劳迪娅！克劳迪娅！多久没见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未落，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从外面倒卷进一股寒风。安德烈亚斯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他的身后跟着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盖世太保。

    “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带走。”他狼狈地命令道。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谢尔盖心想，他会把这些人送去哪里呢？集中营？还是枪毙？对于这些德国的同志他显然不能坐视不理。可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男学生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但盖世太保已经瞄准了他。

    电光石火间，谢尔盖改变了主意，他扑过去，推了安德烈亚斯一把，把他拽倒在地上，吼道：“小心！”

    那支枪响了，男学生倒了下去，他的手枪落在地上，被盖世太保缴走了。安德烈亚斯感激地望了谢尔盖一眼，缓缓站起来继续指挥。这些人并没有都携带武器，等盘问到克劳迪娅的时候，卢卡斯不断强调：“她来这里找我。她是和我一起的，我的未婚妻，我们从小就认识。”

    安德烈亚斯看了看他，又看看那姑娘，笑了：“抱歉，女士。别让别人替您承担罪责，好吗？”

    那姑娘倔强而不屈地看着他。他挥挥手，克劳迪娅被带走了。

    卢卡斯完全呆住了，突然跪倒在地哭了起来，向安德烈亚斯祈求：“放过她吧，我知道我们平时的手段，求求您，我真的认识她......天啊，我的克劳迪娅，我从小就认识她......”

    安德烈亚斯把他扶起来，冷酷地说：“她是一个共产主义者。”

    卢卡斯跌坐在凳子上，面如死灰，不停喃喃道：“天呐，我爱她......我的克劳迪娅，我们从小就认识.....”他纠结了一阵，干脆捏着桌子的边缘大哭起来。

    安德烈亚斯翻了个白眼：“你不该为她哭。”

    谢尔盖心绪难平，他强忍着愤怒，无情地笑起来：“您爱错了人。这样的女人并不值得您爱。”

    卢卡斯的脸一下涨红了。在这个时候，折磨他人似乎能让谢尔盖好受一点，他正有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和安德烈亚斯比起来，卢卡斯是个懦弱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当法西斯作恶。

    在卢卡斯濒临崩溃的时候，安德烈亚斯反而恢复了平静，他坐在大堂的角落里，只剩下肩膀微微颤抖。保安局的医生正给他的伤口涂抹药水。他不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皱紧眉头，正小声抽着气，卢卡斯想到刚才那一摔估计压到了这个法西斯胸口的旧伤，心里觉得万分解气。

    医生离开后，安德烈亚斯走到他面前，向他致谢。谢尔盖忍着呕吐的欲望，又同他握了握手。当晚，安德烈亚斯安排轿车将他们三人连夜接到了保安局附近的公寓，那算是他的一处私产，同时将对犯人的审讯提上了日程。

    谢尔盖懊恼不已，但一条新的计划已经在他的心中酝酿。安德烈亚斯坐在他身边，就今夜的事情洋洋得意地发表高见，而这只能为他无情的计划添砖加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