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人间繁花（1） (第1/2页)

    一片静默中，明文最先开口打破了这阵尴尬。

    「帝君，凡间有一句俗谚唤做强扭的瓜不甜，若嬑莲并非真心想留在天界，再好的仙泽灵气都是枉然。」

    嬑莲有些诧异，抬眸望去只见明文眼中不似往日那般淡如云烟，多了几分人情味，她似乎能感受到明文对她的……期许和欣慰？

    宸渊收起竹简，粗暴地塞回嬑莲怀中，面上怒意清晰可见，他睨了她一眼，怒极反笑道：「哦？强扭的瓜？本座一心为你修炼顺遂，仙途通达，难道於你而言，竟与那强自毁人未来明途的恶毒之举相似？」

    嬑莲被他这番反问b得向後退了一步，弱弱低下头不敢看他，无论是数日前在主殿那时，抑或是现在，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沉默半晌，她逐渐握紧手中竹简，坚毅抬眼与他对视，字字铿锵有力：「之前我便说过，此来天界只为寻他。希望弟子修炼有成、仙途光明自是每个师尊心中所愿，可於我而言，那些都不b他来得重要！就算要我废弃一身修为，重沦凡人之躯，我亦无悔！」

    回应她这腔热血的是一道狠厉天雷和穿透经脉的炙烧疼痛。

    嬑莲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击攻得措手不及，毫无防备之下她被cH0U倒在地，喉中涌起一GU腥甜，一口血吐在了宸渊脚边。

    她喘着气缓缓抬头去望宸渊，他眼里不见方才盛怒，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嘲讽，如化冰锥刺得她又冷又痛。

    「朽木不可雕也，你既愚钝至此，倒也不配待在天界享这无边仙境。滚回你的凡间思过去吧，何时想通了再回来跪在本座面前认错，否则本座便当没有你这个弟子！」

    宸渊说这话时并未有太多情绪起伏，平静的声调配着狠绝的字句却显得格外伤人。

    嬑莲从未想过要和宸渊真正走到这般难堪的地步。

    说罢，宸渊便拂袖而去，快步离开房中，不带半点犹豫。

    见她还伏在地上，明文蹲下身将她搀扶起来坐在椅上，叹气道：「帝君他……唉，总之，这些话你都别放在心上，如今正是个回人间的好机会，你得好好抓住了。」

    嬑莲愣愣的看着门外，心里却逐渐一点一点冷下去，她明明一直想回人间，可她不想最终是以这般难堪的场面作结。

    良久，她勉强扯出一抹笑，转过头来对着明文轻声道：「多谢明文仙君宽慰，方才余下的那几页……」

    她边说边想打开手中竹简，却发现原先应该变作玉简的竹简此刻却一动不动，明文自然也将此异状看在眼里，又是一声叹：「唉，看来是方才帝君盛怒之下，暗中催动法力毁去了玉简，那几页……没看见就算了罢，也不是什麽太重要的。」

    嬑莲总觉得事实并非这麽一回事，画中宸渊最後一句说的是要让被遗忘的都想起来，让谁想起来？怎麽想起来？他眼中那GU几近癫狂的执念让她连回想都害怕，他究竟想做什麽？

    「师尊，啊，帝君刚说你此来宸澜殿是为道别，你要离开天界了吗？」嬑莲看出明文有意隐瞒真相，便也不多为难，换了个话题。

    只见明文面上浮现一丝苦笑，无奈开口：「珂儿她……还是不肯原谅我，我便自请削去仙籍，以仙格换他们母子十世圆满。」

    明文顿了一下，笑容中的苦涩逐渐隐去，信誓旦旦道：「这次，我决不负她。」

    嬑莲被他此番神情和承诺深深触动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麽，她由衷希望尘世中的江未悔和秦予珂能白首偕老，相守一生，但最後两人却沦落至如此下场确实让她感到惋惜。

    她想过许多种明文补偿秦予珂的方法，却没想过他会愿意以仙格作为代价交换凡人的轮回。

    仙格一旦抹去，便注定永不可能再为仙了，他再也回不了天界，生生世世只能为凡人，受轮回之苦。

    「你……真的决定好了？抹去仙格可是……」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再问了他一次，话还未说完便已得到他的回答。

    「犹如当时情意，从未後悔。从前，我没能抓紧她，这回，我定会拚尽全力护她。」明文以往总是淡然彷佛置身俗世之外的眉眼此刻却沾染上nongnong红尘，满怀希望的光芒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