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蒹葭之思 (第1/1页)

    20、蒹葭之思

    谢康桦的注意力早已没有放在台上的表演上，目光只在谢陆身上流连。

    他已经隐约察觉到，谢陆并不想以床事为晋身之阶，也深知谢陆的才能并不在床笫之间。

    “……用手吧。”谢康桦心中叹了口气，将手从谢陆头上挪开了。左右他也不缺床上玩物，哪怕谢陆身材相貌样样合他口味。

    谢陆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心下一松，仔细将那处先清理了，然后换了手上去。

    然而之前只觉得口侍时屈辱，此刻用手他却才发觉，这般更是磨人——他不得不几乎是直接面对着谢康桦胯下。

    谢康桦的视线依旧落在他身上，他不敢转头也不敢低头，一时间也不知视线该放在哪里。

    谢康桦这次却不容他再躲了。贴身服侍的家奴本就有这个用处，就算不是私奴，也没有守身的道理，除非是过了主人们的眼没被选中，才许与旁人婚配……谢康桦突然想起什么，目光转为探究。

    “心里有人吗？”

    谢康桦突然开口，内容惊得谢陆手指一顿。

    谢家家奴虽然可以自由婚配，但前提是成年后经过了主支几位主人们的挑选。本代主支即家主这一支，目前也就家主、主人与大小姐已经成年，其中又只有家主近些年一直在遴选侍奴。

    按理说，谢陆在认主之前就算已经与旁人有意也正常，只是要提前与主人说明。当初给谢康桦的身家资料中并未注明，谢陆便不该再有其余牵扯，何况他的确心无所属。只是若能以此推辞侍寝……

    谢陆只迟疑了一两秒便实话道：“下奴不敢！”

    然而谢康桦若有所觉：“想好了再说。这是你父母认我为主后我第一次问你：在你认主前、或者再之前，可有蒹葭之思？”

    “回主人，下奴的确不敢欺瞒主人，从未与旁人有染。”

    那只是单纯对自己无意？谢康桦自嘲一笑：“那继续吧。”

    谢陆恭谨应是，手上重新动作起来。

    这场公调持续的时间不算短。那位“林”一直将两个奴隶都榨干到连任何液体都没有办法再产生出来才罢休。满身狼狈的男奴女奴与衣着得体整洁的调教师随着高台一齐缓缓降下去，灯光慢慢变亮，场中已然不再有yin靡的声响。

    谢康桦早整理好衣饰，不再碰桌上的酒杯，只挑了块点心尝，谢陆也已重新侍立在他身侧。

    不多时，附近的墙壁便陆陆续续收起来，江杉在门外敲了敲门，谢陆看了谢康桦一眼，得到示意后去把江杉放了进来。

    江杉进来后便故意去看谢陆，却看不出什么，又去看谢康桦。

    谢康桦知道他是个给点好脸色就敢顺杆爬的，想让他闭嘴就只能不理他。江杉果然没再探究方才谢康桦与谢陆发生过什么，无比自然地在谢康桦身边坐了，一一指点从包间中走出的那些男女身材相貌，以及床上功夫。

    见谢康桦不说话，他倒也习惯了，一个人说得热闹，丝毫不冷场。

    说了半天，江杉才尽兴地住了口，喝了杯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点，似乎在等待什么。

    没一会儿，方才的调教师“林”依旧是那身装扮，神色淡淡地走了过来。

    江杉早已看到他，亲自起身去开了门，“林”进屋来，仔细关上门，在坐回沙发上的江杉面前跪了下去：“主人。”

    谢康桦略一挑眉，有些惊讶却也不觉得意外——如此高调地周旋于世家子弟之中，还有着江杉口中只卖“艺”不卖身的坚持，自然是背后有人。

    不过谢陆却十足吃惊——娱乐圈与情色场相连紧密，“林”的名头连他都知道。不过常娱背靠谢家，如今这任掌门人作风又正派，才不过多参与那些旁门左道。他不由抬头看过去，正看见林垂下的目光内敛温和，与方才在台上充满了压迫性与威严的气势毫不相同。

    “怎么样？”江杉一伸手，“林”默契而熟练地伏在他腿上，将脖子送到了他手下。

    谢康桦神色不动地扫了他一眼，无聊地往后一倒，半躺在沙发靠背上。

    江杉本想看谢康桦吃惊的模样，不料还是低估了谢康桦的冷静程度，稍有些不满，心里却又有些得意：他与谢大少同窗四年，旁人眼中的谢大少难以接近，时刻都是一副顶级世家子弟行走坐卧、言行举止分毫不乱的模样。如今能在在自己面前这般随意懒散，足以说明在谢大少眼里，自己已经足够熟悉与值得信任。

    方才的公调结束，这会儿正是世家子弟们享乐之后的交际时间，方才退场的乐器与艺人们重新回到台上奏起背景乐。谢康桦懒得看江杉那副纨绔架势，只望向台上。

    江杉也将包间墙壁收起来，像是抚摸宠物一般摸了摸“林”的头，打发他去拿酒水。

    “林”端着托盘再次进来，谢康桦不由有些戒备地看了眼江杉递过来的酒杯。

    江杉失笑：“现在大家都在谈事，里面没加料。”

    谢康桦这才接了，试着抿了一口，却有些诧异地看向江杉——手里的这杯酒是个小众牌子，是他印象中母亲在谢家最不开心的那段日子偷偷买着喝的。他没想到，自己在大一结束的期末酒会上随口一句自己只爱喝这个牌子的酒这样一句拿来搪塞校友及同学们的借口会被江杉记在心上。

    “说起来华深每学期的期末酒会也是头一份儿，校友中世家子也不算少，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不给任何人面子的。”江杉有些怀念的模样。

    比起这周的实习、以及未来将要到来的掌权常娱以至一步步掌权谢家的未来，谢康桦不得不承认，在学校的那四年大约会是自己最轻松的一段日子。而这份轻松，其中有一大半是那次酒会开始，江杉跟在自己身后替自己挡去十之八九的应酬得来的。

    两人正闲话间，重新跪在江杉跟前的“林”突然转头看向不远处，江杉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嘴角的笑意突然淡下来，片刻后才恢复了往日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转了话题：“大少，你家那帮小少爷们还没到年纪，这场子里的门道怕是没人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