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传家之宝(终) (第1/1页)

    汪家大庭园所有人黑装出席，这不是汪家第一次举办丧礼，但却是第一次由非汪家的人主持丧礼。

    蒋柔依的大头像，被挂在中央供桌上，她雪亮的双眼，彷佛是过去年轻活泼的她，还在所有人的身边般，宾客们来来去去，总会被照片里的双眼莫名g起惆怅。

    「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这妖妇！」汪少凯在大厅广众下朝着蒋紫曼大吼。

    蒋紫曼低下头，这时的她鬓发白了大半，但还能看出过去的风华。她转身穿过狮牙门柱，走入汪宅门，悄悄独自进到保母育婴室。

    接着，蒋紫曼，对着婴儿床咧起嘴角。

    「宝宝乖乖喔，NN最疼你了，你是NN的宝。」

    说着手轻轻摇晃起婴儿床。

    床里的婴儿，眼帘半开着，像是头驴子看往两边，嘴与鼻尖像是谁不小心将拼图摆放错位。蒋紫曼微笑看着襁褓中的男婴，外头诵经声爬进室内，钻进婴儿床上。

    东门町的雨，下更大了。

    蒋柔依要下葬的前一晚，汪家庄园出现一人影。

    他走路脚步极为缓慢、极为沉重，像是拖着千斤脚镣，脚底没有离开过地面，刷趴刷趴地摩擦，直到蒋柔依棺材前才停下。手碰到棺材瞬间，他向断电般双膝落下，咚地跪在地上，他几乎是连气都喘不上来，看着木棺材，他的面颊止不住地颤抖。

    汪茜男缓缓伸出手，轻轻抚m0木棺表面，他闭上眼，抚m0冷y的棺材，像是过去在抚m0蒋柔依的脸颊般，头发到衣服，没有一处不是Sh的，溺水似的狼狈，但汪茜男丝毫不在意，他满腔的悲愤怒火，想将一切都化作灰烬。

    忽然，汪茜男仰天长啸，对着乌鸦鸦的无情夜空，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的冷漠苍芎，他用尽了所有力气喷吼。

    吼出对社会价值观的怨念。

    吼出满满的思念与悔恨。

    他的声音唤来了拯救，拯救他脱离这一切。

    一道白光划过黑夜，打亮了鬼城般的东门町，仅仅一刹那，汪茜男彷佛看见蒋柔依的脸孔，与她那真挚的双眼。

    闪电打在汪家大院的树上，燃起熊熊火光，像是开满火苗花瓣的大树，树下过去跳房子所画的格子还清楚可见，但没过几秒，着火的大树应声倒下，铺天盖地而来，且不偏不倚地倒向汪家前厅，狮牙门柱方向。

    那儿还有汪茜男与蒋柔依的棺木。

    棺木被点燃，蒋柔依与汪茜男同时被温暖的烈火环绕。

    汪茜男没有半点挣扎，像是在拥抱与轻吻中，与棺材一起被大火吞噬。

    原本Y雨绵绵的东门町天空，现在却连滴雨也没有，像是有GU看不见的力量在帮助他们，让他们俩一块逃离这世界。

    汪茜男被烈火吞噬昏厥前，听见蒋柔依在耳边对他说：

    「茜男，我们下辈子，都别当nV生了，你说好不好？」

    汪茜男微微一笑。

    「好。」

    蒋柔依的棺材与汪茜男r0U驱，延烧到整个汪家宅，汪家宅又延烧到东门町瓜瓞绵绵的商家。

    奇异的是，警消人员第一时间召集所有人力与水源，却频频出现状况，不是水管堵塞便是消防车抛锚，导致火势失去控制。

    「快逃阿！」街头上有人大喊。

    「消防车呢？」

    「不要管消防车了！快跑，火要烧过来了！」

    整个东门町完全陷入火海。

    「这……世界末日吗？」深夜里逃离东门町的人们，看着远方的大火，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东门町大火，足足烧了半个月。

    而上天带走的，只有两个人。

    大火几乎烧光了蒋紫曼得来不易的家产，剩下的，没过几年也被汪少凯败个JiNg光。

    又过了几年，有人看见蒋紫曼痴傻疯癫地，带着她呵护倍至的男孙回到旧公寓，重头做起为人打扫清洁的工作。

    并且听见她自言自语着：

    「儿子阿，你知道吗？像我们穷人阿，想要翻身，一是要靠念书……」

    「二呢……这个嘛……」

    「喔喔，我想起来了，要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