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世界收束 (第3/3页)

副样子，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指尖轻轻蹭掉他脸颊的泪痕，眼神温柔却坚定：

    “这种事…我怎么能哄骗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我给你的…是现在我能给出的，最真实的承诺。”

    顾言清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未干的泪意，却已然沉淀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如同立下最沉重的誓言：

    “那我向你保证——”

    “如果沈川…终究无法避免，走向非正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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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顾言清…将在无数个时空，无数个轮回里，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神死死锁住沈川：

    “直到…成功拯救你为止。”

    沈川看着他眼中那近乎燃烧的，不顾一切的决绝，嘴角缓缓勾起异常明亮的笑容。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顾言清湿润的眼角，声音温柔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交付一切的笃定：

    “好啊，拯救我吧，我一个人的救世主。”

    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了吻顾言清颤抖的唇，气息交融间，许下跨越时空的诺言：

    “我会一遍又一遍地爱上你。”

    “等待你的救赎。”

    话音落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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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开，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壁垒。

    在无数个黯淡的，濒临破碎的平行时空里，那些正经历着失去，绝望或苦苦挣扎的顾言清们，像是被某种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同时贯穿。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灰败的天空仿佛被注入了第一缕色彩，荒芜的大地深处传来细微的生机萌动。

    绝望的循环中，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光隙。

    片场角落，灯光还未完全熄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道具的甜腻气味。

    顾言清还穿着那身染血的戏服，怀里紧紧抱着那截冰冷的，制作逼真的残肢道具。

    脸上泪痕未干，眼眶通红，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极致绝望的戏份里，微微发抖。

    沈川拿着一瓶水走过来，拧开盖子，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点轻松的调侃，试图冲散那沉重的氛围：

    “喝口水，大影帝。刚才那场戏，真是…给我都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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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清抬起眼，接过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和沙哑：

    “编剧写得…太痛了…差点…差点就陷进去，出不来了…”

    沈川看着他这副脆弱的样子，心里一软，张开手臂，声音放得更柔：

    “还想哭的话…肩膀借给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言清强行压抑的情绪闸门。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水和道具，一头扎进沈川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

    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像个迷路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毫无形象地号啕大哭起来：

    “呜…我以为…我以为真的永远失去你了…！”

    他的哭声嘶哑而破碎，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沈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弄得一愣，随即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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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拢手臂，轻轻拍着顾言清颤抖的脊背，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领，低声安抚：

    “没事了…都是假的…我在这儿呢…”

    周围的工作人员默契地移开视线，给他们留出空间。

    灯光下，两个相拥的身影，一个哭得像个孩子，一个温柔地给予依靠。

    仿佛刚刚那场生离死别的痛楚，真的跨越了虚幻与现实的界限，重重砸在了他们身上。

    高楼边缘，巨大的安全气囊上。

    两人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还未完全消散，身下的气囊剧烈地晃动。

    沈川率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晃了晃还有点发晕的脑袋，对着下方导演组的方向扯着嗓子喊。

    语气带着刻意的夸张调侃：“导演，大制作啊！够逼真，我在上面吓得尿了两滴！”

    他试图用玩笑驱散那令人心悸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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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头，却看见顾言清还瘫坐在气囊上，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眼神有些发直，呆呆地望着他，那神情里混杂着未散的后怕，巨大的委屈，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庆幸。

    沈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凑过去，伸手捏了捏他冰凉的脸颊，声音放柔，带着点哄小孩的腔调：

    “哎呀…这是谁家的委屈小狗啊？怎么吓成这样了？”

    他自问自答，张开手臂：“我家的啊？来，抱抱。”

    顾言清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开关，猛地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好怕…”

    沈川收紧了手臂，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和依赖的颤抖，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

    “没事的…我在这儿呢，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