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伤痕隐现之舞④ (第1/2页)

    「……我知道的。」

    当维尔哈克协助Ai缇拉躺下後，她整个人蜷缩在睡袋里，以几不可闻的低音量说。

    「从大家看我的眼神，我知道你们是怎麽想的……但是我不怪你们。」

    「是啊，看见夥伴这麽厉害，就会不自觉产生自己也不加油不行了的念头，成为一种压力。不过除掉那些魔兽真是帮了大忙，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没想到队长也会装傻。」Ai缇拉露出有些不满的眼神，在从帐篷外透进的微弱光线中JiNg准地盯着维尔哈克的双眼。

    「你能保证自己擅自猜测的他人想法都会是正确的吗？像我现在所想的，就只是你必须要好好休息而已。」

    第一次看见Ai缇拉显露出如此虚弱的模样，维尔哈克说话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变得b平常更加温柔。他说的是真心话，现在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诅咒的事情，他只希望Ai缇拉不要这样苛责与厌恶自己，他只希望Ai缇拉能够展露笑容。

    「队长……你不会说谎吧？」Ai缇拉突然如此问，并且紧咬着牙，像是在压抑某种强烈情绪。「那麽请你告诉我，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的强大是双面刃这件事情吗？」

    维尔哈克无法对自己说谎。事实是，早在他听闻Ai缇拉的秘密时，就有想过这件事了。

    不曾习武练剑的她，还能在魔兽入侵故乡的夜晚存活下来。那麽，剑术变得相当JiNg良的现在，她一个人就能够敌过多少魔兽？b刚才的数量更多吗？

    她又能敌过多少人类？

    换作是其他人，或许在看出这点的时候，就不会接纳Ai缇拉加入讨伐队，甚至可能在那个当下直接斩杀她，以绝後患。

    但是，维尔哈克并不想就这样对Ai缇拉定罪。

    Ai缇拉仍然是Ai缇拉，现在这样虚弱地躺在他面前的，是善良、努力、为民着想的Ai缇拉，这样的她的决心是绝对不可以忽视的。

    为了充分传达自己的想法，维尔哈克思考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的，Ai缇拉，只要你还是原本的你。」

    这句话饱含的许多意思让Ai缇拉一时沉默下来，但她脸上的焦躁与Y郁神情已渐渐退去。

    最後，Ai缇拉将脸埋在睡袋中，只简短地回应：「谢谢。」

    由於这一夜做出的保证，维尔哈克开始增加自己陪伴在Ai缇拉身边的时间，从原本像是监护人的队长身分，变成站在身旁、能够随时分享生活与心情的朋友身分。

    总是独来独往的Ai缇拉，也开始慢慢学会依靠维尔哈克，会对他表达真实的想法与情感，参与队员们之间各种没有意义的闲谈话题的时间也增加了。

    没有人再提起森林的那件事，讨伐队依旧在训练与任务间交替，在人类的国度与魔兽的地域之中来回。

    从Ai缇拉加入讨伐队之後四年的时光过去，她与维尔哈克建立起交往关系正好要满一年的某一天，那一夜，发生了无可挽回的惨重事件。

    维尔哈克率领着十几名队员在任务途中来到一个未建立据点的小城市，夜晚队员们分别在不同的旅店找好房间休息。他和Ai缇拉住同一间房，旅店的位置在城市外围靠近城墙的偏僻位置，那天众人刚结束疲惫的旅行，就连Ai缇拉都没有安排额外的自主训练，而是安分地在房间内休息，享受城市平和安稳的气氛。

    「……但是那个委托对象是一名链金术师，在他工作的时候，链金术师就一直在旁边制作奇怪的药水，Ga0得他心神不宁的。」

    「链金术师？和药师不一样吗？」

    「嗯，好像是指一些学过西方的魔法的家伙，虽然只是传闻，好像确实有见过能够C纵风向、或是让河川逆流等奇人的说法。」

    「魔法啊……队长觉得这些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的话，倒是想请他们帮忙一起对付魔兽啊。」

    「说的也是呢。」

    维尔哈克和Ai缇拉闲聊着不太有意义的小事，对他来说这是一段相当平静放松的时间，他很喜欢这种时候的Ai缇拉，喜欢她露出像普通的少nV一般好奇的眼神，喜欢她在专心听他说话时嘴边浅浅的微笑。

    外头隐隐约约传来城墙钟塔的钟声，维尔哈克瞥向窗外，随口说了句：「今晚的银月真是耀眼啊。」

    Ai缇拉默不作声，维尔哈克这时没有发现异状，又问：「要一起看看夜空吗？」

    「不……我就不用了。」

    他不明白Ai缇拉的情绪为何突然变得低沉，但她很快地便主动解释。

    「我……不太喜欢银月。」

    「……啊。」

    这是当然的。致使Ai缇拉不得不踏上这样的人生道路，甚至还身怀可怕诅咒的元凶，就是银月投S在地平线附近的巨大朦胧幻影。若对那一夜的情景印象深刻，她肯定也对银月不带有什麽正向的感情。

    「很抱歉。」维尔哈克真诚地说，他认为自己应该要注意到的。

    「队长不必道歉。」Ai缇拉有些急促地摆摆手。「我才是破坏了队长的兴致，非常抱歉……如果是星星的话，我也满喜欢的，因为可以用它们来判断季节和方位。」

    喜欢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拥有实用的功能，这点很有Ai缇拉的风格。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