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水面之下 (第2/2页)

轻声说。

    「哪里，算是感谢老师这几周的悉心指导，不管是拳法还是太极哲学，我都收获很多！」霍明宇表情认真。

    话题不知怎的，从美食绕回了健身房，又提到了那些层出不穷的「烂桃花」。

    霍明宇半开玩笑地说：「老师，我看你这T质，根本是行走的渣男磁铁吧？也太辛苦了。」

    思雁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一抹极淡的苦笑掠过唇角。「是啊，很麻烦。所以我才尽量避开。Ai情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只会让人变得面目可憎，失去理智，最後害人害己。」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苍凉，让霍明宇收敛了笑意。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cHa话，只是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或许是气氛不错，或许是他沉默的专注给了她说下去的勇气，思雁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大学时，我曾经无缘无故，被一个nV同学当成了假想敌。」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她男朋友跟我同社团，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欣赏我的处事能力，在他nV友面前提过几次。就这样……却点燃了她的嫉妒。」

    霍明宇的眉头微微蹙起，预感到这不会是一个愉快的故事。

    「後来在一堂游泳课上，她带着三个朋友把我堵在池边。」思雁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缘，「她质问我，是不是g引她男友……我当时觉得荒谬又震惊，当然否认。但她们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後甚至动手推挤我。」

    「你受伤了？」霍明宇的声音不由得紧绷起来。

    思雁摇摇头，嘴角牵起一丝复杂的弧度，「我用了太极。她们没练过，力道很乱，我只是化开她们的力，没想伤人。但是……水池边太滑了，其中一个nV生被我化开力道後重心不稳，猛地向後倒，後脑勺对着泳池边缘摔下去……」

    霍明宇呼x1一滞。

    「我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伸手抓住她，用力把她往回拉。」思雁的声音低沉下去，「她安全了，但我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整个人摔进了游泳池里。」

    就在那一刻，水包裹住她，世界变得模糊而寂静。在她跌入水中的瞬间，彷佛某种开关被触动，无数纷杂的、属於他人的Ai恨情慾，像爆炸的资讯流般强行涌入她的脑海——那就是她超能力觉醒的时间点。

    她抬起眼，看向霍明宇，眼神清澈却带着深深的疲惫：「我从水里爬出来时，看着她们惊魂未定的脸，心里只觉得可笑又可悲。为了一个男人虚无飘渺的欣赏，她们差点酿成大祸，我也差点受伤。从那时候起，我就更确信了——Ai情是世界上最不必要的麻烦。它会蒙蔽人的双眼，让人变得丑陋、疯狂，为了占有慾和不安全感，做出害人害己的事。」

    她说完，餐桌上陷入一阵沉默。

    霍明宇久久没有说话。他终於明白，她对感情的批判与疏离，并非天生冷漠，而是源於一次真实的伤痛。

    他没有说「那都过去了」之类苍白的安慰，只是非常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暖：「那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男生的处事不当，和那些nV生的不理智，共同造成了那场闹剧。你在那种情况下，还选择伸手救那个推你的人……老师，你b他们任何一人都要勇敢，也善良得多。」

    思雁愣住了。她预想过他可能会同情，会惊讶，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直接地肯定她当时那个瞬间的选择。

    一GU暖意，毫无预兆地冲击着她长久以来筑起的心墙。

    霍明宇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语气却依旧诚挚，「不过老师，以後再遇到这种麻烦，别一个人扛。别忘了，你现在有个免费的保镖，专门负责帮你挡烂桃花。」

    这时，大牛端着JiNg致的甜点走了过来，热情地招呼，「宇哥、柳老师，试试我新做的纯素巧克力慕斯！」

    甜点的到来恰到好处地中断了过於沉重的话题。思雁看着眼前JiNg致的慕斯，又看向对面那个眼神温润的男人，心中因回忆而升起的负面情绪，竟奇异的消散了。

    这是她第一次跟男X分享这件往事，没想到......感觉还不错。

    她浅浅一笑，咬了一口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