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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 (第2/2页)

音里带着一丝丝崩溃的颤抖,「你这个骗子……骗得我好苦。」

    「我??请将军赐罪!」

    那句断续而决绝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T0Ng进萧策的心脏。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彷佛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整个人向後退了半步。他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里那刚刚燃起的、近乎崩溃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被巨大的荒谬与悲凉彻底淹没。赐罪?她竟然在求他赐罪。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乾涩,b哭声还要难听。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一边笑着,一边缓缓地、一步步地转身背对着她。高大的背影因为那无声的笑而微微颤抖,肩膀的线条绷得Si紧,显得无b孤独与苍凉。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会在那一刻彻底失控。

    「赐罪?」他终於停下笑声,却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边关冬日的寒铁。「我该赐她什麽罪?欺君之罪?还是……欺我之罪?」他的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这寂静的帐篷里,也敲在她的心上。

    他沉默了片刻,帐篷里只剩下炭火的轻响。然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吐出下一句话,那声音里满是无法言说的疲惫与绝望。

    「沈绿,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我宁愿你Si在战场上,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亲手扼杀掉我这十年来唯一相信过的东西。」

    「但是我??我能怎麽办??」

    那句充满无助的颤音,像一根无形的绳索,猛地勒住了萧策的咽喉。他背对着她的身躯僵住了,那刚刚起步离去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紧握的拳头再次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刺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没有辩解,没有求饶,只是问他能怎麽办。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床边。没有任何预兆,他双手撑在她身T两侧的床沿,高大的身躯整个俯压下来,将她完全困在他的Y影与视线之内。帐篷昏暗的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Y影,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情绪,愤怒、心痛、还有被背叛後的疯狂。

    「你能怎麽办?」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你可以选择在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就告诉我!你可以选择不要跟我同吃同住、朝夕相处!你可以选择不要让我把你当作这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凄厉,像是在控诉她十年来的每一个谎言。

    他SiSi地盯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浮现的恐惧与茫然,心中的痛楚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最信任的副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用一个谎言陪了他整整十年,而这个谎言的代价,是她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X命去填补。这份沉重的真相,压得他几乎无法呼x1。

    「沈绿,你告诉我……」他俯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的脆弱,「现在你让我把你当成什麽?我的副将?我的……nV人?还是一个我必须亲手处决的骗子?」

    「我也不想!我想当正常的nV人,在你的身边!但是我不敢??」

    那句几乎是哭喊出的告白,像一道惊雷,在萧策混乱的脑海中炸开。他俯压着她的动作猛然僵住,全身上下的血Ye彷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他想当正常的nV人,在你的身边。这句话,他曾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在梦境的边缘模糊地幻想过,却从不敢奢望会从她的口中听见。

    他缓缓地、难以置信地直起身子,离开了那片令人窒息的距离。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委屈与绝望。十年了,他第一次见她如此脆弱,不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副将,只是一个会哭、会怕、会无助的nV人。这认知让他心头一紧,一种陌生的、近乎心碎的情感排山倒海而来。

    他退後了两步,高大的身T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晃动。他想笑,笑自己这十年的迟钝与愚蠢;他想骂,骂她的胆小与欺骗。可最终,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任由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痛与狂喜撕扯着自己。

    「不敢……」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你为什麽不敢?是怕我杀了你?还是怕……」他顿住了,抬眼看着她,眼底那片Si寂的荒芜里,终於燃起了一点微弱的、摇曳的火光。「……怕我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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