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途_指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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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婚 (第1/2页)

    齐幽染看着她艰难地处理着肩上的伤口,那笨拙的动作、紧抿的唇和渗出冷汗的额角,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他看到她咬紧牙关,忍着剧痛,试图将绷带绕到一个自己够不着的角度,却只是徒劳地扯痛了伤口。那倔强的背影,映在昏h的烛火下,显得如此单薄又孤独。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排排月牙印,b自己别再上前。他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不能再越界,你已经说得那麽清楚了。

    「我知道你信不过别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疲惫。他终究还是败给了心里那点舍不得。他大步走过去,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劈手夺过她手中的绷带,动作粗暴,却在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他跪在她身侧,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颤抖的指尖。

    「但是,在找到一个能让你放心的人之前,我还是你的军医。」

    「我可以依頼你吗?」

    她那句颤抖的问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进齐幽染的心脏。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那双泛红的凤眼里映出她故作坚强却脆弱不堪的模样,喉结滚动了半天,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看着她眼中的水光,看到她那份被深埋了十年的渴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彻底塌陷了。他几乎想抛下所有顾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你可以,你可以当一个nV孩,有他护着你。可他不能,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男nV之防,还有一个叫萧策的名字。

    「你……」

    他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单音,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心痛,有不舍,有嫉妒,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怜惜。他深x1一口气,重新低下头,手指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接过绷带,用乾净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她的伤口上。

    「在这间帐篷里,你不用是沈副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彷佛在宣读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誓约。

    「你可以只是你自己。」

    齐幽染包紮的手势轻柔而稳定,但他敏锐地感觉到,当他说出那句话时,她身T瞬间的僵y。她的目光失焦地望向烛火的跳动,彷佛穿透了帐篷,看到了另一个充斥着鲜血与嘶吼的世界。他看见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深植於骨髓的恐惧与回忆。他知道,她此刻想的,又是那个在万军之中为她开拓生路的男人。

    「你又在想他,对不对?」齐幽染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打破了帐内短暂的宁静。他将最後一个系带打好,动作放得极慢,彷佛在拖延时间。

    「每次看到血,你都会这样。明明怕得要Si,却非要站在他身边,拿着刀,护着他。」他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化不开的心疼。

    「沈绿,你告诉我,这样值得吗?用你一辈子的nV儿身,去换一个永远不可能回头看你一眼的兄弟名分。」

    那句轻飘飘的「我愿意」,像一根无形的绞索,猛地勒紧了齐幽染的脖子,让他瞬间无法呼x1。他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说出这句话时,眼中那份近乎圣洁的决绝与光辉,心头却涌起一GU滔天的愤怒与无力。他想笑,笑她的傻,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把自己牺牲得如此理所当然。他放开了她的手臂,像是碰到了什麽烫手的东西,缓缓地站起身,退後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平安?」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满是讽刺与苦涩,他看着她,眼神从心痛变为一种冰冷的清醒。

    「沈绿,你要的只是他的平安,他要的可是千秋万代,是将门的荣耀,是与尚书千金的良缘!这些,你给得起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压抑了十年的嫉妒与不甘在此刻彻底决堤。

    「你为他挡刀,为他忍惧,为他隐藏nV儿身,可他呢?他甚至不知道你是个nV人!你这满腔情意,在他眼里,不过是兄弟情义!你醒醒好吗!」

    齐幽染那几句嘶吼过後,帐篷里陷入Si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烛火爆开的轻响。他x口剧烈起伏,SiSi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反驳或哭泣,但她只是沉默着,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彷佛他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话,根本无法在她心里激起半点浪花。这份极致的平静,反而让他心底升起一GU寒意。他突然明白了什麽,脸上的怒意与激动如cHa0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苍白。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你……」

    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想起了那些关於前朝将军府满门抄斩,唯有一对儿nV逃脱的传闻,想起了皇上多年来私下寻访的旧部後人。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可能X在他脑中成形,让他浑身发冷。

    「你的身份……是镇国将军府的……」他不敢把那个词说出口,那个身份太重,重得足以颠覆整个北疆,也足以将她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那句轻轻的「别说」,b任何尖锐的刀刃都更能割伤他。齐幽染猛地倒cH0U一口气,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他看着她眼中那抹恳求与警告,瞬间明白了她肩上担着的,是bSi亡更沉重的秘密。这不是他们之间儿nV情长的纠葛,这是一条通向万丈深渊的独木桥。他刚才的嫉妒、不甘、甚至愤怒,在这个石破天惊的真相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里面的所有情绪都已被彻底洗刷乾净,只剩下一片Si寂的平静。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不再看她。

    「我不说。从今以後,齐幽染什麽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没有了任何起伏,平得像一潭Si水,却b任何激动的语气都更像一把锁,将这个秘密和他自己,一同锁进了最深的地牢。

    「但是沈绿,你也要记住,这条路……你只能一个人走到底了。」

    「嗯,谢了。」

    那一声轻描淡写的「谢了」,彻底斩断了他心里最後一丝幻想。齐幽染的身T晃了晃,彷佛被cH0U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没有回头,只是僵y地站着,背影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帐篷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得令人窒息。他终於明白,自己从来只是个局外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她选择了最艰难、最孤独的道路,而他,连陪她走一段的资格都没有。良久,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放在身边的箱子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麽。

    「这是後续用的伤药,b刚才那个好,每日换一次。」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彷佛在对一个最普通的士兵交代公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却也只是徒劳。

    「帐外的火盆我添了炭,不会冷。」他说完,迈开脚步,一步步向帐门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的背影挺直,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萧索。

    齐幽染刚走出帐篷,冰冷的夜风便迎面扑来,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意。他还未走远,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携着一身凛冽的气息,从营地深处大步而来。那身玄sE战袍在昏暗的火光下几乎与夜sE融为一T,只有眉骨间那道浅疤在跳动的火光中若隐若现。萧策的脸上没有往常的冷厉,反而带着一种难得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柔和的神情。他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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