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车祸 (第1/1页)

    微微细雨飘落，车轮压过柏油路的声音缓慢地扩散开来。少年骑着脚踏车，抬头看了看灰白的天空，一滴雨不偏不倚地落入他的眼眶。

    他低下头r0u了r0u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前方传来一GU猛烈的冲击。身T腾空而起，他和脚踏车瞬间分离，重重地摔倒在离学校还有两公里远的马路上。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片洁白。

    「这是……天堂吗？」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一道略显烦躁的nVX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查房。」

    门被打开，脚步声在病房内回荡。他试图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身T完全动弹不得。模糊的视野中，他的脸似乎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只能靠耳朵辨别周遭动静。

    「锺承尧，八十五岁，血型B型，重度中风。」

    接着是一段短暂的沉默，然後声音再次响起：

    「瞳孔畏光，仍有微弱意识，第三天了。」

    纸笔摩擦的声音响起。少年心中暗自判断，隔壁床应该是个不久於人世的老人。他还在感叹时，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明显朝他而来。

    一张护士的脸映入眼帘。她的神情中透着麻木与倦怠，或许是重复的工作让她失去了热情。

    「黎翰宇，十九岁，血型O型，重度撞伤。身T多处骨折与擦伤，已恢复意识。」

    书写声再次响起，接着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关门声「咔」然落下。

    黎翰宇知道，护士离开了。病房中只剩他和那位老者。

    他几次试着出声，却发不出一语，不知是麻药未退，还是伤势过重。不过意识的回归，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病房内只剩仪器不时发出「哔──」的声响。他的视野中有一部分发白，那是医院的天花板，也可能是绷带遮住的视角。他努力回想事故的瞬间，只记得是在民心路二段，一滴雨水遮住了视线，然後就是撞击。他完全不记得撞上的是什麽。

    或许是疲惫，又或许是思绪纷乱，他再次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他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吵醒。

    他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依旧被绷带和支架紧紧束缚着。他仔细听着，那脚步声像是在病房空地上绕圈，时而混乱、时而规律，像是一个人不断走动。

    是护士？还是那位老人的家属？声音听来不像多数人。

    黎翰宇想起远在乡下的父母，心头一阵酸楚——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正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突然，脚步声靠近了。他感到一GU寒意自背脊爬升，然後，他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他怎麽也想不到会出现在眼前的脸——那张枯老乾瘪的脸布满了细密皱纹。若只是皱纹倒也无妨，但那些纹路像是某种神秘咒文——缠绕、交错、扭曲，彷佛刻意雕琢在皮肤上的符咒。

    他不懂道教，不识符籙，但本能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正常的脸。

    那张脸静静地出现在他床边，与他对视。黎翰宇浑身颤抖，心中浮现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那名八十五岁、重度中风的老人，是怎麽在病房内自由行走的？

    正当他疑惑之际，老人突然跃起，朝他的床扑来。

    黎翰宇眼睁睁看着那张脸飞速靠近，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尖叫声，但身T仍然动弹不得。那张脸停在他鼻尖前不到三十公分处。

    他看清了。

    脸的左侧，被一道道盘旋的符文咒痕覆盖，如刀刻一般JiNg致，从额头一路蔓延至下颚，彷佛有什麽无形的笔曾在皮肤上走过千百次。

    而右侧的脸则像是被看不见的病灾啃蚀过，皱纹密布、层层堆叠，如同枯木年轮般形成诡异的对称结构。这些纹路彷佛不是刻上的，而是从皮肤深处生长出来的。

    黎翰宇多希望这只是一张面具，但那双清晰的眼睛，让他无法欺骗自己——这是张真实的脸。

    随着老人的呼x1，那些符文微微抖动，彷佛活了过来。下一刻，他感觉腹部与腰间被一只手紧紧贴住，有一GU奇异的能量缓缓注入T内。

    那能量带有微微暖意，却让他毛骨悚然。如果不是器械束缚着，他此刻早已夺门而逃。

    他只能祈祷——这个人不是来伤害他的。

    他直盯着那张脸，不知过了多久，那GU能量渐渐减弱。老人的另一只手突然b出剑指，朝空中一指。

    原本渐歇的能量骤然暴涨，如洪水般汹涌而入。他的身T在能量冲击中一震，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