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他回头看我了 (第1/1页)

    主角第一次回头看我的时候，

    是在楼梯间。

    不是戏剧X的场面。

    没有光影。

    没有背景音乐。

    只是中午休息时间，

    大家挤在狭窄的楼梯间cH0U菸、聊天。

    我正要下楼。

    他正好上来。

    我们在转角撞上。

    真的撞上。

    肩膀轻轻碰了一下。

    「啊，抱歉。」

    他先开口。

    我点头。

    「没事。」

    很标准。

    很日常。

    但他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那里，

    像是突然想起什麽。

    「欸。」

    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那一刻，我其实有预感。

    不是预感他会说什麽。

    而是——

    故事，正在尝试把我拉进去。

    「你那天也在吧？」

    他问。

    语气很自然，

    像是在确认一件小事。

    我点头。

    「在。」

    他笑了一下。

    「我就觉得有看到你。」

    那句话没有恶意。

    甚至带着一点安心。

    但我心里却微微一沉。

    因为我知道——

    一旦被确认存在，

    就会被期待发挥作用。

    「那天真的很夸张。」

    他说。

    「我到现在都还有点不真实。」

    我没有接话。

    不是不想回应。

    而是我不知道，

    我该站在哪个位置回应。

    如果我说「对啊」，

    那我就是见证者。

    如果我说「辛苦了」，

    那我就是支持者。

    如果我说太多，

    故事就会开始要我——

    陪他走一段。

    我最後只说了一句。

    「你那天跑得很快。」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出来。

    「真的吗？」

    「嗯。」

    那是事实。

    不是赞美。

    不是鼓励。

    只是——

    我站在旁边看到的画面。

    他看着我，

    眼神停留了b平常久一点。

    「你怎麽都不太说话？」

    我想了一下。

    「因为我不知道要说什麽，

    才不会打扰你。」

    这次换他沉默了。

    楼梯间很安静。

    只有上面有人走动的声音。

    「你很奇怪欸。」

    他最後说。

    不是批评。

    是困惑。

    我点头。

    「我知道。」

    我们一起走下楼。

    但中间，

    隔了一个不太自然的距离。

    不是疏远。

    是——

    还没被定义的位置。

    下午，

    我发现同事开始注意我。

    不是很多。

    只是有人在聊天时，

    偶尔会看我一眼。

    像是在想：

    「这个人，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低头工作。

    打字声很规律。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当主角回头看你，

    不是把你拉进光里。

    而是——

    把你暴露在舞台边缘。

    晚上，

    我收到主角的讯息。

    「你其实很冷静欸。」

    1

    「那天也是。」

    我看着那行字，

    手停在萤幕上。

    我想回一句：

    「因为我不是主角。」

    但我没有。

    我只回了：

    「有人要冷静，

    事情才跑得动。」

    他回了一个贴图。

    1

    笑得很夸张。

    我把手机放下。

    心里却很清楚——

    这不是开始交集的信号。

    这是故事在试探：

    「你，要不要进来？」

    而我第一次意识到——

    被看见，

    不一定是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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