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饥饿的山脊 (第1/2页)

    又走了好几天。

    我已经记不清是从哪天开始，肚子就没有不叫的时候了。

    高山蓼吃完了。那东西虽然苦得让舌头发麻，至少还有东西可以嚼。现在连石缝里的枯根都翻不到了——海拔越高，植被就越稀疏，到了这个高度，脚下只剩碎石、风化的灰sE岩板、和偶尔从石缝里冒出的几株矮得可怜的苔藓。

    空气稀薄得让我的呼x1变浅，每走一段上坡，太yAnx就会突突地跳。

    但真正让我意识到「这里和草原完全不同」的，不是饥饿，而是头顶。

    第一次看清那只**岩鹰**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住了。

    牠在我们上方大约三十步的高度盘旋，翼展宽得像一面帆。灰褐sE的羽翼边缘带着金sE的细纹，在yAn光下闪着冷光。牠的眼睛——我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盯着我们，就像我曾经在草原上盯着地鼠洞一样。

    那不是好奇的注视。是评估。

    「不要跑。」亚l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很轻，很稳。

    「牠在判断我们是不是值得俯冲的猎物。如果你跑，就等於告诉牠答案。」

    我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像石头一样站在原地。那只岩鹰盘了三圈，最终收拢翅膀，滑向了东边的峡谷，去寻找更容易得手的目标。

    「在这种没有遮蔽的地方，」亚l继续往前走，语气像在讲述天气一样平淡，

    「躲避，永远b战斗重要。」

    从那之後，我开始留意这座山脊上的食物链。

    它残酷得像一幅写在岩石上的画。

    岩鹰是天空的王。牠们拥有这片光秃秃的丘陵上最完美的视野，从高处俯瞰一切。没有什麽能躲过牠们的眼睛——除了不动的石头。

    而在地面上，统治者是一种我闻到了气味却始终没看见身影的东西。

    「**苍脊豹**。」亚l在一块岩石旁停下，用手指m0了m0上面的抓痕。那痕迹又深又新，像是被铁器划过的。

    「大猫。前爪的力量大得能撕开甲虫的壳。牠们是这一带除了岩鹰以外最顶级的掠食者。」

    「那牠们怕什麽？」

    「岩鹰。」亚l抬头看了看天空。

    「豹子再强，在这种没有树荫的开阖地形里，一旦被岩鹰锁定，从天而降的俯冲速度不是地面生物能躲开的。所以苍脊豹只在h昏和黎明活动——那是岩鹰视力最差的时候。」

    「那**岩盐羊**呢？」我指着远处山崖边一群正在啃食岩苔的灰白sE动物。牠们的蹄子细而有力，能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稳稳站住。

    「牠们是所有掠食者的主要食物来源。」亚l的目光跟着那群羊移动。

    「但牠们能跑到苍脊豹和岩鹰都够不到的悬崖窄架上。那些地方只有拳头大，只有羊蹄才踩得稳。所以牠们活得下来——只要不下到平地。」

    「那我们呢？」我忍不住问。

    亚l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山脊，然後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我们？大概跟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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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承认他是对的，但事实摆在眼前。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几乎餐餐都要靠别的掠食者「施舍」。

    第一次是亚l在一块岩石後面发现了一只被啃了一半的**大岩蜥**。那东西有小臂那麽长，y壳被苍脊豹的利爪劈开，里面的r0U暴露在空气中，渗出淡。

    「牠被豹子猎杀後，可能被岩鹰吓走了，来不及吃完。」亚l蹲下来检查了一番。

    「r0U还没臭。能吃。」

    我盯着那半只蜥蜴，胃里翻了一下。

    但饿到第三天的肚子很快就压过了嫌恶。我用匕首把完好的部分割下来，亚l用巴鲁送的炽热粉生了火。蜥蜴r0U的味道又腥又韧，像是在嚼一块有味道的皮革。

    但那是我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之後我们又捡过岩鹰没吃完的地鼠、岩壁下摔Si的狼，甚至一只不知道被什麽东西咬断腿後失血而Si的小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