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复解语（１） (第1/1页)

    白夕一面恨自己对於意外的顺从，一面传讯息给姑姑，报告行程。

    尽管昼安的邀约，总是莽撞的积极，却与强y相距有段距离。白夕随时有机会叫停，她可以中途下车，也有愤怒的余地。倘若如此，她相信范昼安不会再勉强她。

    所以白夕只能怪罪於己。她察觉自己的不排斥。上次范昼安提议推荐参考书，诱她同行，这回则是提供为她解题的台阶。她往往拾级而上，爬得高了，终於失去退路。

    她有点惶惑了。她对范昼安逐渐产生好奇，并且，或许，她还享受着些许伴随这般叛逆行径而至的刺激。范昼安已备妥各式各样的好藉口，她默许即可。与他相处的时刻，她领会心绪的跌宕，品读呼x1的窒塞，前所未有地鲜活。她放弃揣测范昼安的想法，与冲动和直觉为伍。他乐於以最真实的话语戏弄她，也慢慢看透她，她的担忧，他相当清楚，她社交的压力因此更少，几近於无。她尽情保持沉默，正如此刻——公车後排座位，她眼观窗外，一字不应，范昼安在她身侧，原先说了些什麽，见她态度淡淡，他取出一本数学题，静静计算。

    尤白夕这才偷觑，范昼安是理组，念的肯定是数学二。她好奇难度。

    他看她一眼，搁笔，说道：「你大学是考文科吧？」

    两人目光相接，她不动声sE，他视作默认。

    他继续说：「如果你想读文组科系，那读数学二对你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她脸一红，半是恼得，恼他高超的看穿旁人的本领。她好想反驳他，无奈找不到合适的、不显幼稚的话。只好紧抿嘴唇。

    昼安笑了笑，一派开心的样貌。唤醒她别样的情绪与反应，他自得而喜悦。

    车内广播响起，他心有留恋，挪开视线，按下车铃。

    白夕背好书包。

    昼安又想笑了，愉快於她的配合。怕她发现，手握拳，以生涩的咳嗽掩饰。

    咖啡馆在一幢商业大楼内，平时来客多为上班族，晚间客人稀少，更少有学生踪影。确实如同昼安所担保的。除非足够「好运」，否则不会遇到同侪的。

    昼安在课业上帮助白夕，她想过报答他，因为南珂而打消念头，现在有了机会，她决定请他喝饮料。正是咖啡厅买一送一的日子，她探究昼安的意向。

    「我都可以。甜的我都喜欢。」

    白夕指季节限定口味，「那个如何？」

    昼安为难道：「南瓜不行。」

    柜台的工读生与他们年龄相仿，见他们陷入胶着，热情推荐饮品。

    常见却美味的伯爵红茶那堤脱颖而出，成为最终选择。

    工读生结帐，同白夕闲聊，「你们是不是故意选在这边约会？这里平常都是上班族，晚上人很少，真是聪明。」

    本退到一旁的昼安，忙不迭地抢答：「嗯，她喜欢人少的地方。」

    白夕收下找零，愈描愈黑，索X不反驳了，瞪他一眼，去向柜台另一端等候取餐。

    昼安悠悠凑近，好不容易按捺住，不出言作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