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他的疑惑 (第1/1页)

    季书墨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不会被任何情绪牵动的人。

    从小到大，他的表情、反应、情绪起伏，全都稳得近乎理X。?

    他始终掌控场面，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谁打乱步调。

    但最近，他发现自己破例了。

    而让他破例的，是一个存在感本该稀薄得像空气的nV孩。

    蒋于欣。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注意到她，是在C场旁那台贩卖机前。

    那个画面鲜明得过分，她僵挺的肩线、微微发抖的指尖、压抑得几乎没有声音的回应。

    「我……没有。」

    那不像面对陌生人的反应。?不是尴尬，也不是璧人式的紧张。

    ?而是像……面对某种曾经狠狠伤过她的过去。

    甚至是一种记忆深处才有的痛。

    那些情绪的重量太真实，不可能出现在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之间。

    除非——?她曾经经历过某些他不知道的事。

    明明荒谬，但这个念头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例行会议结束後，林柏廷把资料甩到桌上，盯着他。

    「季书墨，你最近真的怪。」

    季书墨抬眼：「哪里怪？」

    「你开会走神、回话慢、思考停顿。」?林柏廷摊手，「虽然这种细节也只有我会注意到。」

    季书墨沉默。

    林柏廷猛地瞪大眼，好像抓到什麽八卦：「……你该不会是在——谈恋Ai吧？」

    季书墨低头，看着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一个又一个圈。

    「不是。」?他停顿了一下才补充，「只是觉得……她有点奇怪。」

    林柏廷：「她？谁？」

    「蒋于欣。」

    林柏廷愣了三秒：「……是那个一整天加起来讲不到十句话的学妹？」

    「嗯。」

    林柏廷忍不住笑出来：「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对nV生都没什麽兴趣呢！」

    季书墨没反驳，只是淡声道：

    「她在躲我。」

    林柏廷惊奇：「躲你？！你这种等级的人气王？看来还是有nV生拒绝的了你的帅气的！」

    季书墨没有回嘴，只是看向窗外。

    躲……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躲避里，藏着太多其他情绪，恐惧、後悔……甚至是压抑到极致的思念。

    那不是第一次见面能产生的复杂情绪。

    林柏廷拍他肩膀：「我觉得你想太多了，她可能只是b较社恐。」

    季书墨没说话。

    但他清楚那绝对不是单纯的「内向」。

    下午，他在学办门口接过章纪安送来的资料。

    「学长，这份还缺你一个签名。」

    季书墨边翻边往走廊走，直到某一刻，他步伐突然停下。

    章纪安差点撞上他：「学长？」

    季书墨的视线紧盯着前方，楼梯口旁的一张座位。

    明明空着。?安静、乾净、平凡得毫不起眼。

    但在那个瞬间，他彷佛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坐在那里。

    肩膀微微缩着，眼眶红得像压着哭意，手指紧抓着袖口，像是怕自己会崩溃。

    那画面太清晰。

    清晰到像是记忆。

    可他却根本不记得曾看过她那副模样。

    「学长？」章纪安再次试探。

    季书墨回过神，语气低沉：「……没事。」

    可那不是没事。

    那一瞬间涌上来的熟悉感太强烈。?像是他曾经让她以那个模样哭泣过。?像是他曾经失去过她。

    荒唐。?不可能。

    他和她才见不到几天。

    可心底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带着冷意，也带着难以形容的不安。

    ——除非，有什麽，是他忘记的。

    回到公寓後，夜已深。

    他坐在书桌前，桌灯亮着，文件摊开，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中一直反覆的，是她那天看向他时的眼神。

    恐惧。?退缩。?颤抖。?像是面对宿命。

    他低声喃喃：

    「你到底……在怕什麽？」

    他没有做过任何让她害怕的事。

    可蒋于欣对他的反应，根本不属於陌生人。

    那些情绪像是一段深刻、痛到不能言说、甚至……早已结束的过去。

    而那段过去只存在於她——?不在他。

    季书墨阖上资料，抬眼看向宿舍窗外漆黑的夜。

    第一次，他心底有了明确的直觉：

    蒋于欣身上藏着某个他被排除在外的真相。?一个他本来该知道，却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而他不仅需要找出来，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欠她什麽。

    欠她一个解释。??或许……欠她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