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习惯等待 (第1/1页)

    「可恶……那家伙是怎样？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吗？」

    林希瑶脸上的红晕分不清是酒JiNg还是怒气。她平时就白，现在两颊泛红，连眼尾都染上一层Sh亮的光。

    「当初走得那麽乾脆，连句解释都没有。现在一回来，就装得一副什麽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他凭什麽？」

    酒杯被她放回桌面，发出不算轻的声响。玻璃震了一下，里头的YeT微微晃动。

    「你说，他这样是不是很过分？」

    她转过头，望向对面的范宇廷。那双眼睛Sh润，却倔强地不肯示弱，像是非要从他嘴里得到一句认同，才能让心里那GU不平稍微平息。

    这间餐酒馆在大学附近，他们几乎从大一就来过。老板娘熟得连他们偏好的座位都记得，今晚还特地替他们留了小包厢。若不是林希瑶执意说想喝酒，他们大概不会坐在这里。

    灯光偏暗，音乐低低流淌，隔绝了外头的喧闹。包厢里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情绪。

    范宇廷看着她。看着她微醺的样子，看着她明明气到不行，却还是红着眼眶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心里那块柔软被轻轻拉扯。

    「对，很过分。」他伸手把她手里的酒瓶拿开，语气温和，「但你别再喝了。」

    「连你也要管我？」她皱起眉，声音有点哑，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那句话很轻，却让他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是管你。」他把语气压得更低，「你空腹喝太多，明天会胃痛。」

    他cH0U了几张面纸，替她擦掉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酒痕。动作有些生涩，却小心翼翼。

    「不要，我就要喝。」她挥开他的手，身T晃了一下。

    失去重心的瞬间，她整个人往前倾。

    下一秒，跌进他的怀里。

    范宇廷几乎是本能地抱住她。

    酒气混着她身上熟悉的洗发JiNg味道，淡淡的清香在狭小空间里散开。他的呼x1不自觉停了一瞬。

    太近了，近到他甚至能清楚感觉到她的T温。

    包厢里忽然安静得过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得不像话。

    她没有挣开。

    反而把额头轻轻抵在他x口，像是终於找到支点。

    「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她的声音闷在他x前，「一直停在摩天轮上的那晚。」

    他喉咙微微收紧。

    他知道那一天。虽然不在场，却从李沛婷愤愤不平的抱怨里听过大致情况。

    那一晚成了她的时间停格。

    「明明是他先说喜欢的。」她抬起头，眼眶泛红，「为什麽最後消失的人也是他？」

    话音刚落，泪水就滑了下来。

    压了太久的委屈，在酒JiNg催化下翻涌而出，没有预兆，也来不及阻止。

    「其实……我很後悔。」她x1着鼻子，「那天没有回答他。我以为还有很多时间。

    可是寒假过後，他就不见了，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像一场梦。

    醒来後，只剩下空白。

    范宇廷听着，x口像被闷闷撞了一下。

    她怀念的每一句，都与他无关。

    那些遗憾、那些後悔、那些如果重来一次的念头，从来都不是为他而生。

    他低头看着她。

    「你不笨。」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别哭了，好吗？」

    她的眼泪guntang，透过衣料渗进他的皮肤，烫得他心脏一缩。

    他抬手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林希瑶。」

    他很少这样完整地喊她的名字。

    她怔了一下。

    「如果真的那麽难受……能不能试着看看我？」

    语气不再是平时的玩笑，也不是那种包容到近乎退让的温柔。那是一种罕见的认真，带着一点不再退後的决心。

    「就算只是因为想找人靠着，也没关系。」

    他停了一瞬，像是在和自己对峙。

    「那个位置，如果你放着太累……让我试试看，好不好？」

    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却也没有b迫。

    不是抢，不是取代。

    只是站在那里，等她愿不愿意。

    「我不要求你忘记他。」他慢慢说，「但我希望有一天，你想到那段回忆时，不会再哭。」

    空气静得只剩呼x1声。

    她望着他，像是努力理解这些话的重量。

    「我怎麽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麽……」她眨了眨眼，语气迷糊，「你是不是也喝醉了？」

    他苦笑。

    「我很清醒。」

    他轻轻抱住她。

    那不是占有，而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终於把藏了四年的话说出口。

    「我不是他。」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这四年，我一直都在。」

    从你笑到没心没肺，到你哭着说不甘心。

    他都在。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不要只把我当朋友。」

    心脏在x腔里跳得清晰又剧烈。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被拉得很长。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期待在空气里颤动。

    然而怀里的人没有回答。

    他低头。

    才发现她呼x1均匀，眼睛已经闭上。

    睡着了。

    范宇廷愣住。

    所有堆积到最高点的情绪，在一瞬间失去落点。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面对拒绝，或者难堪的沉默，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在他鼓起全部勇气之後，她安稳地睡去，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几秒後，他低低笑了一声。

    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自嘲。

    「真有你的，林希瑶。」

    他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稳。手臂收紧，替她挡住桌角的冷y。

    她睫毛微颤，脸颊因酒意泛红，眼角还残着未乾的泪痕。

    刚才那些沉重的告白，在她平稳的呼x1里慢慢沉淀。

    「算了。」他轻声说，「谁叫是我先陷进去的。」

    他早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快。

    「反正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站在她身边。

    习惯在她回头时第一个对上她的目光。

    习惯把自己的心事藏在玩笑底下。

    也习惯——等她。

    等她有一天，终於发现，原来那个从来没有离开的人，一直就在她身後。

    包厢外的音乐还在流动，时间没有为谁停下。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抱着她，让这一晚的沉默慢慢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