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以前很喜欢你，对吗 (第1/1页)

    第二天陈自一个人去许慈缘家收拾东西。

    许慈缘给他开门，朝他身后探了一眼，疑惑道：“舟舟呢？”

    “舟舟在家，我拿了东西就回去陪他。”陈自一边麻利地打包一边说。

    许慈缘一愣，然后反应奇快地抬手按住陈自的手腕：“不是说好了搬回来住的么？”

    陈自抬头：“谁和你说好了？我只记得你说要保持距离，说不认识我，还叫我自重。”他把许慈缘的手甩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着，现在又要我带着孩子不明不白住进来？你最近缺钱吗许教授，不会是想收我们房租吧？”

    许慈缘白净的脸一点点泛红，他低声解释：“是我错了，我说话太难听。我昨晚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都翻完了，我们真的是恋人，而且感情很好，对吗？”

    陈自听完他的道歉，却只觉得火都冒到头顶。

    他瞪着许慈缘，一字一顿：“错了。当初是我追的你，可你有女朋友，我就横插一脚把你们搅黄，还设计你上床，逼你和我在一起。我们在一起这些年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为了绑住你我就去领养了个孩子，带着孩子一起住到你家，可就算这样你也还是不爱我，为了躲我甚至不愿意回家。你出事那两天我们正闹分手呢，要是你不撞到脑袋，我们早就分开了。”

    许慈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说：“不是这样的，你不是那种人。我以前很喜欢你，对吗？”

    陈自这些天的耐心几乎都被他磨光，焦虑又愤怒地想许慈缘是不是根本不爱他，否则为什么记得一切却偏偏忘记他呢？

    此刻他听到许慈缘无辜却认真地问，我们是恋人，对吗？我喜欢过你，对吗？

    每一句对吗都是往他心口上扎刀子，痛得他理智都崩塌。

    陈自直接把外套一扒，又伸手去接许慈缘家居服的扣子，恶狠狠地勾过他脖子亲他嘴唇。

    许慈缘嘴巴很凉，软而薄。陈自以前听老人讲嘴唇薄的人薄情，可他一直觉得不可信。

    如今看来是可信的。

    许慈缘没防备，半推半就就让他把舌头探了进去，陈自几乎把怒气都放在舌尖，亲得不算仔细，像是故意要弄痛许慈缘一样，他还坏心眼地咬了许慈缘一口。

    与此同时他的手往下探，往那儿狠攥了一把。

    许慈缘吃痛地张了张嘴。

    陈自顺势放开他，红着眼睛问，“现在信了吗？我就是那种人，你跟我在一起就是被逼的，现在我不逼你了。许慈缘，你自由了。”

    “许慈缘。”

    “放手。”

    陈自语气很冷，“我数到三，你自己放开。”

    看着许慈缘文文弱弱一个教授，平时也不健身，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大劲，两只胳膊牢牢地把陈自圈在怀里。

    抱得太紧，陈自的外套纽扣正好硌住许慈缘的心脏处，许慈缘觉得心口一阵阵钝痛。

    可也正因为这点痛，才让这个拥抱变得有实感。

    他言简意赅：“不放。”

    陈自心里也不好受，拿脚踢他小腿骨：“你少犯贱啊，再不撒手我报警了。”

    许慈缘抱着他，脑袋低低地埋进他颈窝，声音沉闷：“陈自，我不要自由，我要你。”

    陈自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你想起来了？”

    “陈自，我不要自由，我要你。”

    这句话许慈缘曾经说过，在他表白的时候。

    那时候陈自觉得自己配不上许慈缘，自卑心作祟，他甚至觉得许慈缘只是因为在初发现性向时刚好是自己陪在他身边，才会对自己产生类似雏鸟般的依赖，而非真心喜欢。

    所以陈自拒绝了许慈缘很多次，他骗许慈缘说自己喜欢女生，甚至花钱找了姑娘演戏给许慈缘看。

    后来实在演不下去了，他只好坦白，说许慈缘，我们真的不合适，咱俩一个天一个地你看不出来吗？我这辈子顶了天也就是把这炸串店再扩两家门面。可是你不一样，你比我自由，你应该有更广的天地。

    许慈缘那段时间也被他折磨疯了，天天看他在那跟别人卿卿我我，醋得眼珠子都是红的。听到陈自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许慈缘想也没想就抱住他，眼泪顺着他脸颊滑进陈自的衣领里去。

    他说陈自，我不要自由，我要你。

    “你想起来了？”陈自问。

    许慈缘不敢答话，抱着人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先去接舟舟，他上次说想吃烤红薯，没给他买成，今天带他一起去买，然后咱们再去吃个饭，听说有家新开的……”

    “许慈缘！”陈自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挣扎得更激烈了，“你他妈给老子放开，你是不是昨晚发信息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刚才还他妈装模作样说什么翻聊天记录，还一口一个对吗，要是我不发现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许慈缘抱紧他，脸颊蹭蹭他的耳朵，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脑子出问题了嘛，你原谅我。

    陈自骂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

    他说许慈缘你知道吗，我也是这次才发现，万一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真的没资格签字哎，这次你住院，还是你同事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出院手续也都是他们去办的。你要是真的不记得我了，那我们之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大概是陈自今天这件衣服的纽扣特别硬，硌得许慈缘心口真是生疼生疼的。

    许慈缘只能一遍遍说对不起，他说陈自，我在呢，我回来了，我把那个欺负你的许慈缘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