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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了，游乐园的最后一批客人也散了，只剩几个工作人员在检修设备。

    李嘉砚领了钱，熟门熟路地m0到大摆锤的C控室后面。

    “三十三，三十四。”他不耐烦地清点着那几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y币，“多给几块钱凑个整都不行，葛台朗！三十四，三十五......妈的......数都数不清。”

    天太冷了，李嘉砚的手冻得直哆嗦，一个不留神，一枚y币就从指缝间落了下去。

    “妈的。”他又骂了一句，一块钱意味着一根热气腾腾的油条，他一个星期只舍得吃一次油条。

    小丑服太过笨重，尤其是那大PGU，沉甸甸的，让他根本就蹲不下来，只能半佝偻着身子朝不远处m0索。

    C控室后面的弄堂本是很窄的，就算是掉根针也很快就能找到，烦就烦在这一身破衣服。李嘉砚一把揪掉摇摇yu坠的红鼻头，手指头继续向前探路。

    什么东西？虽然灯光昏暗，但是一定神就能发现是一双毛茸茸的雪地靴。

    “卧槽！”

    李嘉砚的第一想法是跑，早就在兼职群里听说过梦乐城的老大会埋伏在暗处抢工资，他不能为了一个钢镚儿丢了一天的血汗钱。

    他费了吃N劲儿才跑出去不到十米，倒是也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来抢钱的？

    风嗖嗖的，头顶的大摆锤在路灯下孕育出一大片Y影。李嘉砚定了定神，慢吞吞地转过身。

    弄堂里面的俩人正在激吻之中，情到深处还上下其手。再仔细看看，还是俩男人，穿雪地靴的那个矮一点，裹得严严实实得跟个宝塔似的，头上又是卫衣帽子又是羽绒服帽子，牢固程度胜似钢盔。对面那个就高多了，一看就是道上混的，马丁靴黑皮衣，脖子上还有张牙舞爪的纹身。

    “我这视力不去当兵真是可惜了。”李嘉砚把纸钞塞进口袋最深处，朝远处吼了一嗓子，“我说你们俩，完事儿没啊？”

    穿雪地靴的那个立刻往墙上缩了缩，两只手一起把对面的男人推开了。

    看似社会的那个男人朝李嘉砚竖了竖中指，转身就走，愣是头也没回。

    李嘉砚拖沓着步子走过去，“烦您抬脚，我找钱呢。”也不是初入社会了，不管闲事儿是他的做人准则。

    “你是在旋转木马前面跳舞的那个小丑吗？”

    雪地靴慢慢抬起来，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那枚遗失的钢镚儿。

    “得嘞！”李嘉砚把y币攥进手心里。他站起身来才发现对方b自己还矮了一个头，围巾和帽子中间露出一张没有一点儿血sE的脸，眼睛大得空落落的，鼻尖冻得通红，活像个小时候jiejieAi玩的洋娃娃。

    “我那不叫跳舞，娘娘腔才跳舞呢，我是耍把式。”

    “喔。”

    神经病，李嘉砚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小孩儿十有不是个善茬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刚刚，谢谢你啊。”

    嚯，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打搅了人家的好事还能摊上句谢谢。李嘉砚草草点了点头，准备脚底抹油，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喂！”

    “你又g嘛？”

    “你的鼻子。”

    小孩儿的手心摊开，里面躺着小丑的红鼻头，在夜sE里显眼的有些过分。

    李嘉砚m0m0口袋，也不知什么时候掉的，要是明天上班没了鼻子，准被扣工资。他g巴巴地说了声谢谢，伸手过去。

    好凉啊。小孩儿的手心太凉了，凉的让李嘉砚有些恍惚，恍惚间想到小时候家里的井水，想到躲在床底下被Y暗包裹的恐惧，想到jiejie的手。

    “你能带我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