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没有愿望的15岁 (第1/2页)

    秦悠用手臂环着秦衿的脖子，将秦衿勒得死紧。

    秦衿震惊于弟弟的反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扑上他身体时过于敏捷和剧烈。他只觉得12月末微寒的冷空气在秦悠热切的拥抱下迅速升温。

    然后他才回过神，意识到了这个有些暧昧的姿势。

    “秦悠……”

    被念了名字的人，还面对着他哥坐在他的腿上，双腿岔开，头埋在对方的颈间，企图将整个身体都去蜷缩进秦衿的怀里。

    好半天后，秦衿的声音才从很远方飘了过来。

    “去看烟火吧。”

    声音很低沉，像是夜里闪烁的星光，秦悠犹豫地抬起头，睫毛刷过秦衿的脸，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亲人。

    “哥……”秦悠还保持着环抱颈项的姿势，“我不去了，我陪你。”

    秦衿靠在座位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弟弟，好像他不同意，秦悠就会一直维持这个八爪鱼般的姿势，卡住秦衿牢牢不放。

    手攀上秦悠身侧的肋骨，弟弟很瘦，他几乎能想象出宽松的米色线衣底下，秦悠清晰分明的肋骨的模样。于是秦衿手又往下滑了几寸，在滑动中感受到骨骼的形状。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坐在他身上的秦悠让他变得奇怪。

    晚上九点，林川公园的烟花秀准时地开始了。

    楼底下有路过的行人，女生的声音细碎地传到楼上，似乎在埋怨身边的人错过了个美丽的跨年夜。声音被拖得又长又扬，最后他们终于听清了女孩儿的话：

    “都怪你，讨厌鬼！”

    秦悠在暖色的吊灯底下，也学着锤了秦衿胸口一圈，对着口型，无声地说‘讨厌鬼’。

    他的手没收回来，手腕被秦衿紧紧地攥住。

    手背贴着秦衿心口位置，隔着薄薄的线衣，秦悠感受到了秦衿剧烈跳动的心脏。

    家里很安静，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人们都去了林川公园，就连楼底下的情侣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他们两是如此之近，连呼吸都交错在了一起。秦悠看着秦衿的眼睛，忽然失了语。

    过了一会儿，秦衿松开秦悠的手，朝他抬了抬下巴，笑了一下。

    “我那么讨厌，你怎么还想我？”

    秦悠愣了愣，想起刚刚飞扑过来的自己，为了证明自己和秦衿有多亲密而语无伦次地说出口的那些话，顿时有些脸上挂不住。于是他飞速从秦衿身上跳下来，干咳了一声，警告般地指了指秦衿，然后退回了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又过了一会儿，秦衿写好了作业，理了理桌面，走到秦悠面前说：“悠，我们去阳台看烟火吧。”

    秦悠从没有过过一个这么安静的跨年夜。

    曹颜不在家里，昨天就告诉两兄弟会加班到很晚，她上班的公司今年业绩很好，年底也要结账加班。

    冰箱里没给秦悠他们留东西，仿佛是知道两兄弟会翻冰箱，曹颜还在冰箱外侧贴了便利贴，毫无歉意地写着‘没饭’二字。

    秦衿叫了两份汉堡，外卖小哥忘捎上可乐，说元旦前夕点餐人实在太多，有些晕头转向了。

    于是两人说算了，秦悠歪着头想到冰箱里还有饮料，便兴冲冲地抓了好几罐堆在阳台放食物的小矮桌上。

    “都快成年了，我们也喝点啤酒吧！”

    咔哒一声，易拉罐的拉环被秦悠掰开，罐装啤酒冒出了清脆的气泡声。

    秦衿无奈地从这位还有四年才能成年的弟弟手里接过打开的啤酒，又还还给他一听碳酸橘子汽水。

    初冬的晚夜是如此静谧。

    林川公园的烟花升上很远很远的，小得用一根手指就可以遮住，如果屏住呼吸，似乎还能听到烟花在深蓝色的夜空中炸裂的声音，像是火中的碳裂。

    空气很冷，风吹过露天的阳台时，让秦悠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好冷啊，我去拿毯子。”

    秦悠吃完了汉堡，很渴，于是喝完了一半的碳酸饮料。

    他刚想起身，秦衿就伸出手，将他搂了过来。

    “还冷么？”

    “不冷了。”

    飞快地回答完，秦悠沉默了几秒钟。他有些不自在，但也说不出为什么。或许秦衿总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环他入怀的手臂是那么的干脆。他一瞬间想推开秦衿，告诉哥哥他是个男生，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护着。可潜意识却让他只想靠近，因为秦衿身上的温度，连同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爽的味道，都太过令人舒适。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远处的烟火，小小的火花从数百栋住宅楼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