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是与非 (第2/2页)

个地方不仅偏远，物质条件比较差，交通也不算发达，没有直达的飞机和火车，到最近的城镇火车站转车还得坐两个多小时，路也弯弯绕绕不好走，对从小就习惯城市生活的黎彦飞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挑战。

    “呜…”丁俊森吸了吸鼻涕，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怀里的人。“哥，要不我把工作辞了，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黎彦飞对他这个提议表示坚决反对，“你好不容易才在这里走上正轨，阿姨也盼着你留下来，你别任性了，在这里好好发展吧。我都说了，顶多也就是一年半载，我就回来了，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着我吧。”

    丁俊森眼眶红红地望着他，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好字。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过来上菜了，黎彦飞招呼着他吃饭，他才恢复了些生气。

    只是这顿午饭的氛围还是很压抑。

    饭后，丁俊森又拉着他在楼下散步了好一阵子，等到快要上班的时间，才舍得和他分开。

    黎彦飞回到所里，不知怎的自己内心也有点愧疚。

    但如果现在不接下这个项目，他可能就要从律所里离职了，而且更严重的事，如果这些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发酵出去，他在临海的律师界可能都很难继续生存，为了以后，他现在也不得不忍耐。

    他不是不理解丁俊森的心情，两人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离不开他的坚持和深爱。自己就这样走了，要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孤独那么长的一段时间，的确有些不负责任，但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毁掉他好不容易在临海的积累，他更不愿意了。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着呆，连客户的敲门声都没听见，后来还是顾迎光带着客户进来了。

    这是个为了女儿的抚养权打了好几次官司的男客户。

    在他接手之前，这个男人就尝试着把孩子从女方那边夺过来，但因为当时孩子年龄还小，法庭没有如他的愿。现在孩子已经读书了，他好像更加急迫想让孩子回来，所以找到了他。原本两周前他要出庭，但因为那时他正在住院，所以顾迎光代替了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顾迎光太年轻，官司输了，这客户就十分不满，认为是黎彦飞不负责任，找个新手搪塞他，让他输掉了抚养权，实际上，按照他和孩子母亲的现状，他获取抚养权的几率不大的。虽然之后顾迎光也找他解释了许多次，他依然不接受，所以黎彦飞不得不亲自再解释一遍。

    会面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男客户说了很多自己的情况，强调他们家需要一个继承人，所以才会这么着急，而且从离婚时起，他一直有给孩子抚养费，也有定期探视，只是因为当时孩子还在哺乳期，所以才把抚养权让给母亲，现在他有能力让孩子过得更好，所以一定要把抚养权要过来。

    无论黎彦飞和顾迎光怎么设身处地地给他解释，他也不依不饶，有种请了名律师就一定要把官司打赢的气势，其实也让人很无奈。黎彦飞意识到这是个但靠事理无法说通的人，便出去买了几杯咖啡，打算换一种方式再和他沟通。

    他回来的时候，律所里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唯独他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拎着咖啡，打算进去调节一下气氛，却看见那个客户拿着一把美工刀抵在顾迎光的脖子上，不知在威胁着他些什么。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咖啡，从男人背后压了上去，对方没料到他会一下冲上来，侧过身体挥刀，但没挥两下，手里的刀已经被他夺走了。

    “小顾，报警！”

    他把美工刀扔到办公室外面，那客户还想追出去，他拦住对方，两人在办公室里扭打起来，几分钟之后，大楼里的保安赶来，才把他们分开。

    所幸两人都没什么大碍，黎彦飞也只是手臂上有些擦伤和淤痕，保安把警察请来之后，他们一起被带去了派出所。一轮问话之后，黎彦飞拉着顾迎光从讯问室里出来。

    “你还好吧？”他拍了拍一脸懵懂的实习律师，示意他回过神来。“…你哥好像来了。”

    “呃，哦…我没事！黎律，你呢？”顾迎光眨了眨眼，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了回来一样，还有种意识上的断层，“我没想到，那个客户不仅家暴，之前居然还谋杀过他的妻子好几次…”

    “所以他才会拿美工刀威胁你，看来是惯犯了。”

    黎彦飞瞄了一眼隔壁的窗口，那个客户——现在是嫌疑人，被铐着手铐还在被讯问着。

    “…这下好了，他去他应该去的地方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