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监视者 (第1/1页)

    **凌晨3:17，台东长滨，海风旅馆。**

    林默SiSi拉上窗帘，指尖发冷。

    那条简讯没有署名，但内容直指陈国栋——他的主编，也是目前唯一知道「无面者」详情的人。更可怕的是，黑西装男人就站在对街，彷佛早预料到他会探头查看。

    「该Si……」他迅速关灯，将手机调成飞航模式。

    如果陈国栋不可信，那他能联络谁？

    他盯着那片泛着蓝光的羽毛，脑中闪过老渔民惊恐的表情、海面瞬间结冰的诡异景象，以及……无面者那张空白的面孔。

    **这世界正在崩坏。**

    而这片羽毛，似乎是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东西。

    他将它塞进贴身口袋，抓起背包，决定立刻离开旅馆。

    ——

    後门的逃生梯锈迹斑斑，林默悄声踩下每一步。一楼的巷子堆满渔网和保丽龙箱，cHa0Sh的腐臭味掩盖了他的气息。

    他贴着墙前行，突然听见引擎低鸣——

    那辆黑sE厢型车正缓缓绕进巷口。

    林默屏住呼x1，缩进Y影中。车窗漆黑，但副驾驶座的门微微打开，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伸出来，指尖夹着某种……**金属探测器**？

    仪器发出细微的「哔哔」声，指向他藏身的方向。

    **他们在追踪羽毛。**

    林默转身就跑！

    「发现目标。」身後传来冰冷的男声，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

    他冲出巷子，翻过一道矮墙，跳进渔港的露天市场。清晨的摊贩才刚开始摆设，鱼腥味混着晨雾弥漫。他钻进一排排塑胶棚架，听见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分头找，他跑不远。」

    林默蹲在一箱冰冻鲔鱼後，心跳如擂鼓。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他差点叫出声，回头却看见一个戴斗笠的老妇人，皱纹里嵌着海风的沧桑。

    「年轻人，」她递来一件沾满鱼鳞的雨衣，「穿上，跟我走。」

    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套上雨衣，低头跟着老妇人穿过市场。她的步伐诡异地轻快，带他绕过几个弯，竟来到一间香火缭绕的小庙——

    **「妈祖庙？」**林默愣住。

    老妇人推开侧门：「进去，别回头。」

    ——

    庙内昏暗，只有几盏红灯笼摇曳。

    林默的瞳孔适应黑暗後，发现神龛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羽。**

    那个他在档案照片里看过的「治癒少nV」，此刻穿着素白连衣裙，黑发如瀑垂落。她双手合十，对妈祖像轻声念叨什麽，转过身时，眼眸竟泛着淡金sE。

    「你来了。」她微笑，声音空灵得不似人类。

    「你认识我？」林默戒备地後退。

    白羽没有回答，而是伸手点向他的x口——

    **贴身口袋里的羽毛突然发烫！**

    「他们叫净化协会，」她轻声道，「专门猎杀像我们这样的异常。」

    「我们？」林默喉咙乾涩，「你到底是谁？」

    白羽的指尖掠过妈祖像前的香炉，灰烬诡异地凝成一个符号：

    **☉**

    「守望者，」她说，「而你，是门徒。」

    ——

    庙外传来刹车声。

    白羽脸sE骤变，抓住林默的手腕：「来不及解释了，跟我走！」

    她推开神龛後的暗门，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cHa0Sh的霉味扑面而来，林默迟疑了一秒——

    「你想活命就快点！」白羽的瞳孔完全变成金sE。

    他们冲下阶梯，头顶传来庙门被踹开的巨响。暗道的尽头是一间地下室，墙上刻满与羽毛上相似的符文，中央摆着一面……

    **青铜古镜。**

    镜面模糊不清，却映不出两人的倒影。

    白羽咬破手指，将血涂在镜缘：「抓紧我！」

    林默还未反应，她已拽着他撞向镜面——

    **世界天旋地转。**

    ——

    当林默再次睁眼，他们站在一座荒废的灯塔上，下方是怒涛拍岸的悬崖。

    「这是哪里？」他踉跄扶墙。

    「澎湖，虎井屿。」白羽喘着气，「镜面传送……每次都会耗掉我半条命。」

    林默这才发现她脸sE惨白，唇角渗出血丝。他下意识扶住她，却被推开。

    「听着，」白羽擦去血迹，「净化协会已经盯上你，因为你能看见真相。」

    「什麽真相？」

    「神迹不是偶然，」她指向他的口袋，「羽毛在觉醒，而你是被选中的门——连通两个世界的媒介。」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白羽猛地抬头：「他们有空中支援……我们得继续移动。」

    林默却抓住她的手腕：「我凭什麽相信你？」

    她苦笑，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一个灼烧的☉形疤痕正在渗血。

    「因为我和你一样，」她轻声说，「都是逃脱的实验品。」

    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灯塔，林默终於看清：

    **海面上，十几道无面者的身影正踏浪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