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烙印 (第1/2页)

    苍明闻言并未产生惧怕的表情，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连秦“啧”了一声，意料之中。

    暗卫可不会被吓到。

    不过要是苍明以后的日子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八成以后要成为药堂的常客了。

    他不再多想，让侍从收拾好东西，自己拿了药臼去整理自己的药材了。

    苍明慢慢缓过疼痛，下体似乎有东西要流出来，他顿了一下，默默地将自己挪到了不远的墙角处靠着，等着南炯带他回去。

    连秦没空理苍明，他正打算给教主准备下个月的药膳，祁昭年少时伤了根骨，梅雨季身体便变得虚弱起来，关节有时还会隐隐作痛。因而梅雨季药堂都会准备专门的药膳。

    连秦拿着戥子称量着刚刚处理好的药材，准备一会送走苍明后便着手熬制。他一边称量着，一边低声喃喃：“当归三钱……黄芪四钱……白芍三钱……”

    “错了。”

    连秦的低语突然被一声低语打断。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晰。

    连秦转过身看向出声的青年，“哦，错了？”

    他挑了挑眉，似是不相信眼前的暗卫还会懂岐黄之术，他好整以暇：“你说我哪错了？”

    苍明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说出的瞬间便知晓自己冒失了。他自知再否认不会有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白芍应用水煮过后再晾干后入药。”

    上次他来时白芍正好被药童从药田里摘回来，简单洗涤过便平铺于木质网板上晾干。

    方才连秦所称量的白芍便是上次新晒好的。

    苍明心想可能只是药童忘了一道步骤或是于其他药材搞混了，连秦不会不知道白芍的用法，应当不会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然而连秦在听到苍明指出的错误后却瞬间沉下了脸。

    他正对向苍明，脸色不复往日的轻松，而是严肃地盯着他。

    苍明心下一沉，暗道不好。

    连秦沉声问：“谁教你这么处理的？”

    苍明不知道刚才的话哪里突然惹到了连秦，他下意识请罪：“苍明失言了。”

    连秦自认耐心的重复问了一遍：“谁告诉你的？”

    苍明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除了纰漏，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以前训练教导时略有涉及……自己也翻过几本药学书籍。”

    连秦闻言只是冷笑一声，“自己学的，那好，你看的是哪些书籍，哪一篇章讲述了白芍的用法，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苍明，你是暗卫，应该不会记不住了吧。”

    “更何况，身为暗卫，居然真的会要求你们学这些吗，重明卫可从来都没要求学习药理，哪怕是教主身边的近卫，也只有副统领一人略有涉及，还是在出训后再学的。”

    “你若是再不说实话，别怪我直接启禀教主你居心叵测。”

    “教主不会留居心不良身世不明的人在身边，教主若是都厌倦了你，那你还有什么价值呢？你的结局最后会如何，你应当清楚。”

    被教主厌倦了的一个有着杀仇、敌对方送来的暗卫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苍明可太清楚了。

    他现在还能活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双性身躯，但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的身份是一个暗卫。

    暗卫是最好掌控的了。他们会坚定的执行主人的每一条指令，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

    但苍明并不是完美无缺的暗卫——他对主人不够忠诚。

    这已经让祁昭对他产生警惕了，教主拿苍南的性命牵扯他，他理应安分守己，顺服懂事。

    他不能让苍南死。

    可他的身世………苍明一咬牙，大不了就是一死，虽说对苍南残忍了些，但祁昭应当不会再对苍南下手了。

    他说出口的药理知识本就不是在徐府受训时学的，而是在更早的时候——他还残存着少量记忆的、姑且可以称为童年的时候。

    那段黑暗的过往。

    苍明沉默着，心想若是连秦铁了心要问清楚，他也只有全盘托出一个选项。

    就在他感觉连秦马上要失去耐心，准备坦白的时候，南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