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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的点儿……

    白绮川狠狠甩了甩脑袋，猛地反应过来，他竟然在考虑罗珩深？

    “川川，你不告诉mama，那下次mama还会自作主张哦，”柳念真翻看了一下收藏的照片，挑出一张，怎么看怎么满意，“就这个吧！”她拿到白绮川面前，“儿子你看，多帅！”

    白绮川敷衍地看了一眼，手机响了，他起身走出去：“妈你自己决定吧。”

    “喂？绮川，”凌俊豪在电话那头道，“查清了，是一个叫李凯豪的人把他送进去的，要出院必须要这个人签字。”

    “好，麻烦了，我知道这个人，我去找他。”白绮川说。

    李凯豪相当讨厌白绮川，白绮川知道。或许是觉得他把罗珩深带上了错误的道路，凡是在公开场合遇见，李凯豪都会冷着脸主动避开，活像当代恐同人士的代表。

    要让李凯豪放下心中的芥蒂不容易。况且，让罗珩深离开精神病院这个想法如果由白绮川来提出，事情会不会变得更加复杂也不得而知。

    白绮川思忖片刻，拨通了泰广旧下属的电话。

    张明强自从被泰广炒了之后，重新进了家档次较低的公司实习，也是豪哥帮找的。他试着联系罗珩深很久了，始终没有消息，豪哥那边也一直瞒着，不愿意告诉他罗珩深到底在干嘛，问来问去都是一句敷衍的“治病”。

    治个屁的病，哪有治病还要瞒着家里人的。

    罗珩深不在，他不想独自面对豪哥的冷脸，他们万年不变的聚会消失了，二居室的租房也再没第二个人光临，日子过得无聊乏味，打听不到罗珩深的行踪，张明强常常会幻想，罗珩深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跑去外地躲去了。

    又或者……已经被仇家暗杀了？抓了？豪哥终于不想再兜底了吗？

    但他们毕竟是兄弟啊，再怎么说也不能见死不救。

    张明强心里着急，着急也没用，他找不到罗珩深，有时候想得深了，自己还能把自己给吓着。

    他日复一日地等待，等待罗珩深能像豪哥所说的那般，痊愈归来。

    张明强等来了一个电话。

    昔日的上级，冷面老gay，罗珩深的绯闻男友——白绮川，主动联系了他。

    出租屋附近的咖啡店，周末上午客人不多，零星散坐着几个人。故作镇定的张明强绷着一张脸戒备地看着对面的人，咖啡上了之后，他见白绮川抿了一口，露出不太满意的表情。

    “你找我什么事。”张明强一想到他勾搭了自己的兄弟，还把自己的上一份实习给搅黄了，自然给不出好脸，没好气道，“我只给你十分钟。”

    白绮川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从手边的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向张明强，淡淡道：“你先看看这个。”

    张明强不知道白绮川想搞什么幺蛾子，皱眉瞪了他半晌，才愤愤地“哼”了一声，拿起了桌上的照片。

    照片大部分是身体的局部部位，有胳膊、手臂、后背、肋骨、大腿、小腿和脚趾，不难看出这是某个男人的身体，共同点是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外伤。

    张明强越看，眉间拧得越紧，心中隐隐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白绮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完后粗声粗气道：“这是什么？你什么意思？”

    白绮川举杯喝了一口咖啡，勉强咽下肚，冷声道：“这是X精神病院的病人遭受的治疗图片。”

    “精神病？”张明强目光落到照片上，狐疑道，“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精神病。”

    “对于治不好的病人，院方经常采用各式各样的物理疗法，声光冷热电力，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白绮川缓缓道，“为了治好病人，他们无所不用其极，里面的病人在经历一切‘治疗手段’后，很少能有安然无恙的。”

    “他们会给病人打针吃药，尤其是不听话的病人，长期的药物影响会让他们……丧失本性。你可能想说，都这样了为什么家属不报警，”白绮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张明强，“报警没用的，精神病人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他们会威胁到正常人的安危，既然如此，为了治疗吃一点点皮rou之苦又有什么影响呢。”

    ……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张明强指尖有些发抖，他躲避了白绮川的注视，看着桌上的照片，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异样的想法。

    他攥紧了手指，僵硬地勾了勾嘴角，声音低哑，问：“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

    白绮川敛眉，冷静道：“何必明知故问呢，你的好兄弟，罗珩深，他……”

    “你胡说！”张明强突然用力拍桌，脸色极其难看，“噌”地站起，怒火烧到了天灵盖，“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