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若雪 (第2/2页)

r>    至少，没把她当彻底的工具不是吗？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感情，被她写进了日记里，未必一日一张，但七年下来，已是满满数匣子。

    她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明知俩人没有可能，却止不住一颗奔腾狂动的心，陷落在他一次次的温柔、刚毅下的脆弱、日日无间的相伴。

    满腔热血错付地心甘情愿。

    明日是她第一次陪他参与g0ng宴，过去几年，唯g0ng宴他从不带她出席。

    夜里，她收拾好包袱，其中包含她那几匣子的日记，还有他送的各种小玩意儿。

    他正在湖心亭喝酒，石桌上摆了四五罎，地上还有两罎，有几壶已经空了倾倒，他耳尖微红，醉态不显，仍闷声喝着。

    「世子。」她走向前。

    「你来了。」他轻轻点头。

    她倾身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您别喝了，过会儿又头疼。」

    「浮雪，我难受。」他望着她，眼sE朦胧道。

    她压下眼中酸涩，轻声回道：「喝了那麽多酒，不难受才奇怪了。」

    他听闻她回答，笑着摇了摇头。

    良久，他突道：「不该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浮雪，虚幻不实又转瞬即逝，当初就该取什麽......厚土，嗯，紮实又长久。」

    她失笑：「这也太难听了。」

    两人静默地在亭里坐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能够这麽一生一世，他才开口：「我累了，扶我回房吧。」

    醉酒的脚步虚浮，他手搭在她肩上，隐约能闻的nV子身上的梨花香，这是她薰衣惯用的。

    回到房中他和衣躺下，眼皮已沉重地难以睁开，仍是勉励开了一缝，确认那人仍在床榻前未走。

    沉沉睡去。

    她跪坐在床前，恣意地看着他睡颜，嘴角g出一个笑，仔细看眼框却是微红。

    俯身，贴近，柔唇相触的刹那，酒气与梨花香相融，一滴泪落在他的脸颊，滑落无痕。

    *****

    那场g0ng宴，和其他每一场聚会一样，有人要求她跳舞，舞毕又召她为其侍酒。

    不一样的是，那个人是九五之尊。

    她被纳入g0ng中，成了万千妃嫔之一。

    她定期向他传递g0ng中讯息，也藉由侍寝的机会向皇帝打听所求消息。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春夏秋冬。

    柳梦然如今已继承淮王封号，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广受百姓Ai戴，而当今圣上病重，不知尚有多少时日。

    而她基本已无价值，如今没有向皇帝套话的机会，後g0ng琐事也已非成事关键，他俩许久未有传信。

    他登基那天，是个YAnyAn天，万物繁茂普天同庆，欢乐的氛围连白云都不愿出来打扰，万里无云。

    她坐在梳妆台前，反复看着过往的日记，已经许久没写了，因为离了他，心便如一潭Si水，再无波动。

    忽地手中纸张上的字开始模糊，回过神才发现是眼中的泪迷了视线，其中决堤的几滴泪落在纸上，晕染出墨迹斑斑。

    差不多了。她拿起桌旁匕首。

    「对不起梦郎，我骗了你，其实我从未打算在尘埃落定後回到你身边，那多拖累你。

    你需要能稳固朝廷的人脉，联姻才是不二法门，你会有很多要娶的人，我若回去，你能把我放在什麽位置呢？也是我太贪心了，从前我是你的唯一，如果不再是，那我就不要了。

    我也想过离开此处，云游四海，可没了你那好像也没太大意义，不如重新做人，期待来世，我生在一个美满富庶的家庭中，做个开心自在的娇小姐。

    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是你，所以你定要，循着自己的理想、快乐地走下去，莫要让我伤心烦忧。

    浮雪上。」

    三尺红绸，转瞬落地，青石板染了红，美人芳华定格，在YAnyAn天。

    方才万里无云的天不知不觉间染了灰，先是细雪，後是大雪，前朝登基大典上的众人见此异象，或惊慌、或困惑，不确定这天象在预示着什麽。

    而最上首一袭hsE龙袍的人，突地心如痛绞，几乎要以为是心口破了个大洞。

    “当坊间最善舞的nV儿Si了，京城就该有一场大雪。”

    这是在哪儿听谁说过的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