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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一松，说道：“啊对了！年三十那晚上我们不是亲戚聚餐了吗，后来我去找你了，你是不是早就走了？”

    乌以沉捏着红包里的钱，薄薄的，貌似只有几百块。他说：“是啊，我们吃完饭就回去了，不想听那老头讲话。”

    翟高武说：“我听说你外公要娶新老婆了，啊～那可真是老当益壮，都快80了还想着这种事……听说也是疗养院里的，要是你外公娶了新老婆再过世，那遗产的分配可就要被外人挖走一部分了。”

    乌以沉不以为意：“我又不担心这种事，要担心也是我父母担心，反正现在的钱已经够我花的了。不过那老头不是什么好人，人品烂性格烂，就这样还有人缠上去，估计不是一般人，家产被她分掉一半也算是给我父母长个记性了。”

    翟高武摇摇头，说道：“你外公的钱是一回事，你家的公司能做起来很大部分是因为有你外公的人脉，很多人都是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才跟你爸妈合作的，你外公一死，就你爸妈那点志向，很容易出事的，造成的后果谁都不愿意帮你们分担，就连我这样对商业一知半解的人也能看出来，你还是想想怎么用你手里的钱独立出去，以后要是你家的公司出现什么大纰漏，你突然被中断资金也不至于太狼狈。”

    乌以沉并不想听这些事情，就算家里出事了，他也绝对不会将自己手里所有的钱都拿去帮补，大不了把空闲的车子和房屋都卖了，就算只留下一套房一辆车，这也够他跟计江淮用了。

    乌以沉生硬地把话题转移了，他说：“大过年的说这个多晦气，总之我会注意的……”

    翟高武的两个情人走了出来，她们都穿着毛绒睡裙，看来是刚睡醒。

    翟高武把外套脱了下来，他转身跟她们说道：“我去换个衣服，这衣服丑死我了……Mia！给阿沉倒点水去。Stel，你去把这面热一下。”翟高武在茶楼里打包了两碗面给她们做早餐，刚好让她们早餐午饭一起吃了。

    翟高武的家里没什么春节装饰，只在露台的两侧挂了几只红灯笼，乌以沉懒洋洋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百无聊赖想到之前他帮翟高武拍卖过一根鞭子，那时候上台展示鞭子的就是计江淮，明明只是半个月前的事情，却感觉非常遥远了。

    那时候的计江淮就像一只老鼠，战战兢兢地躲在不起眼的地方，又是厕所又是备餐间，八百块就能买一个晚上，没有上床还能降价，廉价而卑微。

    乌以沉眯起眼睛审视坐在旁边的计江淮，他总感觉今天的计江淮有些不一样，计江淮好像在疏远他，还特意拉长了袖子，脸色疲倦，貌似睡得不好。

    乌以沉冷不丁对计江淮说：“你今天有点奇怪呢。”

    计江淮愣了一下，他赶紧否定道：“没有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乌以沉并不知道计江淮昨晚干了什么，也不清楚计江淮在紧张什么，他只是凭直觉说话：“你是不是趁我睡觉跑出去玩了啊，怎么这么没精神……”

    计江淮心里一惊，他顿时慌张得动弹不得，脑袋嗡嗡的。是乌以沉发现了吗？不，要是乌以沉知道昨晚的事情他就不会用这种说法了，所以其实只是他的猜想吗？

    计江淮勉强稳定住自己的声音，他撒了个谎：“没有啊，我半夜去上了个厕所，可能回来的时候有点睡不着了。”

    乌以沉歪着头，他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说道：“是吗？我都不知道……对了，你还记得我跟你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计江淮想起乌以沉之前问过同样的问题，他回答道：“你说过是在冥塔的洗手间里，但我真的没有印象了。我感觉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备餐间，我以为你是要我滚开才跟我搭话的。”

    乌以沉仰着头，轻轻说道：“那天是拍卖会呢，我还记得你上台演示了，后来我去备餐间等翟高武的时候才看见你的，你那时候是在吃饭吧……我是看你挺眼熟的才向你搭话的。”

    计江淮尴尬地笑了笑，他说：“要是那时候你没找我搭话，我可能现在还在冥塔里呢。”

    乌以沉感慨道：“要是你当时没有上台演出，我对你的印象还不至于那么深，看来我们是经过了很多次巧合才能在一起啊。”

    说到上台演出，乌以沉就想起了那根鞭子，刚好翟高武换好衣服出来了，乌以沉就跟翟高武说道：“之前那根拍卖回来的鞭子还在吧？”

    翟高武说：“还在，在我房间里，怎么了？”

    乌以沉站了起来，他兴致勃勃道：“去看看吧，那可是我跟江淮的缘分啊。”

    翟高武奇怪地看向乌以沉，又望向在沙发上坐立难安的计江淮，翟高武犹豫道：“别了吧，有啥好看的……”

    乌以沉却坚持道：“看看又不会掉块rou，走走走！”

    乌以沉把翟高武推进了走廊，翟高武只好把他们带到了卧室的安全房里，计江淮第一次进jiba房，他没有像乌以沉当初那样表现出好奇或者恶心，他只是规规矩矩地站着，既不乱走也不到处看，乌以沉兴奋地把计江淮推到墙边，墙上正挂着那根黄水晶鞭子。

    乌以沉在他旁边说道：“你看，这是结成我们缘分的东西呢。”

    计江淮呆呆地望着墙上的长鞭，这根鞭子曾经两次打在他身上，在他身上留下辛辣而剧烈的疼痛，这根鞭子也是因为打了他才升价，换而言之，这根鞭子的价值是建立在计江淮的痛苦上的。

    翟高武从后面把乌以沉抓了过来，翟高武悄悄跟乌以沉说道：“你认真的吗？叫他来看这个……”

    乌以沉兴奋得很异常，他反问道：“怎么了啊？”

    翟高武压低声音说：“那鞭子不是打过计江淮吗？你还让他看，你是故意要让他受刺激吗？”

    乌以沉回头看了一眼计江淮，计江淮已经移开了目光，他正看着旋转展示架上的假阳具。

    乌以沉叫了计江淮一声，计江淮回头了，他脸上一如既往，没有厌恶也没有害怕，他只是面无表情，甚至过于平静了。

    乌以沉跟翟高武说：“看吧，没事的，他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