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晟脸都黑了 (第2/2页)

话。

    楼晟先行一步，想起李渊岳那反应，嗤笑一声，他可算是见到比苗青臻还不甚通达的人了。

    李渊岳听不听得懂无所谓，只需要将他这些话带给他那些门客即可。

    不会连话都带不到吧，不会吧。

    出了宫门，这时，一群侍卫急匆匆地开道，楼晟拉开车帘，一群身披银铠的金吾卫经过，带头的统领佩戴着梅花猩红缨的巨盔，名唤戈春生，他们的佩的是长剑，手持着旗帜，目光坚定，镇压着所有与皇家利益不共戴天的敌人。

    楼晟想起苗青臻说过，他师弟同他一起，是被他师傅在春天捡回去的。

    跟了二师傅的姓，叫春生。

    苗青臻这日背着楼晟又去了那个地方，一个有些旧的院子，门前玲珑的铜环摇曳着。

    他在不远处徘徊良久，这一次还是决定黯然离开。

    突然，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快步杀来，手中长剑直指他的胸口，苗青臻快速躲闪，待站稳，只见对面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他面容苍劲，行走间自有一股风韵，让人便不禁心生敬畏。

    他瞪视了苗青臻一眼，而后，就收剑朝着苗青臻而来。

    十招之后，苗青臻右腿一失力，自觉跪倒在地，一把剑就吊在他的脖颈上，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苗青臻心虚地低下头，连抬眼看他师傅的勇气也没有。

    隔了一会，苗翁华才收回了剑，以一种不屑的口吻说道：“你这面具能骗过谁？”

    苗青臻一激灵，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师傅，面具下的他已是无地自容，一股深深的愧疚感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师傅带着他进屋，苗青臻这才敢将面具取下。

    他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草一木，思绪和回忆回到了幼时，想起了和师弟一起在这里嬉戏玩耍的种种场景。院中那棵他们经常攀爬的榕树，院角那堆碎石头，和那已经废弃多年的石磨，都没变。

    地上的落花而今飘散在他的脚边，仿佛他又和师弟一起踏入这院子，师娘做好饭等着他们。

    苗翁华将房门关住那一刹那，苗青臻便跪在了地上。

    苗翁华随着他跪：“你回来做什么？”

    苗青臻垂眸说徒儿不孝。

    苗翁华叹了一口气，最终开口道：“那个孩子呢？”

    苗青臻于是挑着捡着只道他如今寻了个人作伴，那人把孩子认下了。

    苗翁华想问什么，想到当初他将人赶走了，又生生憋住了，只道既然在外面呆得好好的，又回来做什么，将来又有什么打算。

    苗青臻沉吟半晌，苗翁华冷哼一声说：“还是这般，我是问你有什么打算，你想谁去了？”

    “……师傅。”

    苗翁华叹了一口气：“罢了，想必这么些年了，那边恐怕早以为你死在外面了，你现在这个人是好相与的吗？”

    苗青臻：“他待我和孩子都很好。”

    苗翁华看着苗青臻白润的脸，身着素净的衣衫，配以细致的配饰，恰到好处，健康的面容，看得出来如今过得并不拮据，甚至可以说是安居乐业，水到渠成，他两个徒弟，小时候不让他cao心的是苗青臻，没想到长大后最是让他挂心胆颤。

    当初投入那皇帝九子门下，却不想被哄骗着大了肚子，皇家之子，不能从一个身份低贱的男子肚子里出来。

    苗翁华哀叹一声。

    他这个大徒弟，沉默寡言，做起事来一心专注于手中的琐事，仿佛与外界没有任何瓜葛，所以练得一手好箭术好武艺，可面对外来者，总是过于信任，轻易地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蒙蔽，拿起箭像狼，放下武器就是一只羊羔，总是甘愿成为别人的猎物，这样的善良纯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后来没说什么，苗翁华便赶着苗青臻离开。

    回家后，苗青臻靠在榻上情绪不高，他平日不会这么懒散的，楼晟回来时他竟没看见。

    楼晟凑过去，细长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苗青臻见状，好笑地问他这是做什么。

    楼晟脱了鞋拱到他怀里，亲他的脸，手指悄悄探上苗青臻的脉，没有自己想要的脉象，靠在他身上，亲着嘴，说今日累着了。

    苗青臻手掌捋着他的背捋顺了。

    苗青臻还是想告诉他自己去见了师傅，却发现楼晟躺在他身边睡着了，头拱在自己颈侧，胳膊环着自己的脖子，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幽幽地袭来。

    他仔细嗅了嗅，自己身上好像浸染的全是这个味道。

    他不禁心生一漾，轻轻地转了脸，嘴唇触到楼晟的额头。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苗青臻渐渐地也乏了，搂着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楼晟还等着搅局，却等到了李渊岳将他约出去，眉眼中泛起了兴奋的光芒，仿佛要跃出眼眶，同他讲，他和金明的事，他已经禀告给父皇了。

    楼晟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