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交响曲第二乐章 (第3/3页)

头瞪着地板，一步一步被扶着走向医务室。h秋澄扶着他走进医务室後，便带他到其中一张床上坐下。

    医务室里不见半个人，h秋澄从放置药用品的柜子里取出药膏与包紮用品，走回夏暮晓面前蹲下。

    凝视着眼前这名闷声不哼，开始为自己处理伤势的少nV，夏暮晓咬紧了下唇。

    王御奏早就对他下过忠告了，叫他不要太超过，是他自己要无视忠告，踩进陷阱里，甚至越踩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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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为所有人都会把自己多管闲事的坏习惯当作理所当然，他认为单向关系永远只会是单向关系，却没意料到凡事都有例外。

    眼前这名少nV便是例外。

    h秋澄为自己处理伤势的动作细致又纯熟，甚至有尽量注意不弄到扭伤的位置，细腻得说她是医护人员也不夸张。

    看到这名从刚才起没半句怨言，只是默默为自己粗心的少nV，夏暮晓的心情更复杂了。

    他不晓得该怎麽办，他无法坦言接受h秋澄对自己的付出与关心，又压抑不住从心底泛起的暖意。他不懂该怎麽面对这份矛盾的情绪。

    「把我放着不管不就好了。」

    h秋澄似乎有些错愕，停下动作抬起头。

    「你在说甚麽呢？」

    「把我抛在医务室回去不就好了，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帮我包紮吧。」

    面对着莫名自暴自弃起来的夏暮晓，h秋澄轻轻呼了口气，望着他的翠绿眼瞳盈满了认真与坚定的sE彩，宛如纯朴又清澈的绿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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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麽可能抛下我喜欢的人不管呢，再说我根本不觉得浪费时间。」

    她否定了夏暮晓的话，以平淡又果断的态度，对他告白了。

    在此之前h秋澄没想过要说出口，她的态度已经很直白了，夏暮晓也不迟钝，即使不说他也绝对知道h秋澄喜欢他。

    可是那个人竟然在她面前说出这种话，说出这种意图否定她心意的话，只有这件事h秋澄绝不会妥协。

    噗嗵、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血Ye逐渐沸腾，当他察觉到时，心已经被偷走了。

    ——啊啊、犯规了吧。

    以这种眼神，直接向他抛了颗直球，怎麽想都犯规了。夏暮晓偷偷甩开视线，他实在不敢再对上那双眼睛。

    「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我的秘密才会喜欢我。」

    秘密，h秋澄想起楼梯间那名nV生对她说过的话，不悦地皱起眉。

    「你不告诉我又怎麽知道我会在知道你的秘密後不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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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都一样的啊！大家都一样、甚麽例外根本是不存在的！」

    她被夏暮晓突如其来的呐喊震摄了。

    严格来说反而是我们拒绝他就是了。h秋澄再次想起nV生所说过的话，眼前人握紧拳头，悲痛的神情刺痛着她的心。

    对夏暮晓来说，Ai是建立在某些条件下所产生的情感，X别、年龄、身份地位等，所有条件都会对情感造成影响，纯粹的Ai是不存在的，他所追寻的理想是不存在的。

    所以夏暮晓才会悲伤，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反驳。

    「或许我没办法让你相信我，但我会相信自己无论任何事都能继续喜欢你。」

    她并没有开玩笑，没有任何哄骗的意思，h秋澄是真心想去相信自己做得到。

    夏暮晓感觉内心有甚麽崩堤了，他如同被石化般僵坐着，躲避h秋澄的目光，深怕对上一眼也会被x1进去。

    「我……」

    他说不出口，只是简单一句，面对每位向他告白的nV生都必然能说出的真相，如今夏暮晓却说不出口，话卡在喉咙，吐不出半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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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害怕、害怕把话说出来以後，这层关系便会变得支离破碎。

    「小晓？」

    看着夏暮晓越来越苦涩的神sE，h秋澄担忧地问，向他伸出了手，却在触碰到夏暮晓以前，被拍掉了。

    「别碰我！」

    呐喊声吓得h秋澄把手缩回去，她受伤似的缩了缩身子。

    「不是这样的……我……对不起……对不起，拜托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要再继续让他混乱的心情变得更混乱，夏暮晓只能这麽说，即使他知道会伤害到h秋澄。

    「我……知道了。」

    他听见轻柔的脚步声，柜门被打开再关上的声音。

    「那我先回去吧，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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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这句话後，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门被拉开又关上，夏暮晓才喘着气，狠狠咋了下舌。

    仅仅唯一一次，只有这次，他没能说出口，最可恨的是，他知道自己无法说出那句话的原因。

    并非害怕h秋澄会受到过大的打击，而是因为他害怕，害怕会被这个人拒绝。

    夏暮晓没有自信，没有自信他告诉对方他是nV生以後，对方还能坚定不移地接受他，Ai他。

    「真的是……该Si！」

    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动摇过，保持得洽到好处的平衡点，被粉碎了。

    仅仅一个眼神，仅仅一句话，坦率真诚得足以打进夏暮晓的心脏。

    「这不就，跟那家伙说得一样了吗……！」

    他不想承认，即使不想承认，那份过於独特的心动感依然残留在心脏深处，无论他怎麽想抹去都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