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的几篇_蛇吞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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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吞尾 (第5/8页)

说话。他正在努力地把手放在看起来手应该放的地方,将上面的按钮按了个遍。

    “哦哦哦别按了——参数被你调没了!”克劳德大叫着停止他的动作,心疼地将相机从萨菲罗斯的手里抢了回来。

    他将照片的数值调了回来,瞄了一眼正一脸做了错事的萨菲罗斯,偷偷将“体感”一列拉高了。

    “好了。”克劳德把相机递了回去,按着萨菲罗斯的手放好,“按一下这个就行,另外这个是切换照片,左边是上一张,右边下一张。”

    萨菲罗斯依言照做。

    一眨眼,自己就站在了一片废墟中央。

    天空灰沉沉的,周围全是飘扬的烟灰,和rou体被烧焦的恶臭同时冲进鼻腔里。远处有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枪声、和惨叫声,但是周围一片死寂。萨菲罗斯站在被炸倒的大楼上,正面对着一根坍塌的水泥柱。钢筋在上面支得七零八落,仔细一看,还沾着几片rou块,正一滴滴往下滴血。

    萨菲罗斯对这种程度的实景非常熟悉,这是一台小型共鸣箱。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站在这里,动弹不得。他的心脏在砰砰直跳,手脚冰凉,大脑充血,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着。

    这是萨菲罗斯从未有过的体验,这不是他的…恐惧。

    这是属于克劳德的情绪,在目睹了这场爆炸之后。

    某个战场上的某个瞬间被定格在这里,连带着摄影师的感受一起,完完整整地传达给他。

    萨菲罗斯切了下一张照片。

    这是另一张战场照。

    一个人…不,一个仿生人,开膛破肚地平躺着,鲜血流了一地。萨菲罗斯认得这种伤口,造成它的子弹口径大、伤害极高。当年战争时期的神罗军队用的就是这种枪。

    周围的人垂着头流泪。极大的悲伤随之席卷了萨菲罗斯。

    他很快地按下切换的按钮。

    2

    下一张照片和前两张都不同,它不是全息照,而是一张平面的图片,像电影院放映一般挂在眼前。

    这是一间战争时期荒废的实验室,面积很大,各类科研器材倒了一地,插头都没有拔,像是这里的人离开得非常匆忙一样。左边有一个巨大的全封闭培养器,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房顶,里面空无一物。

    萨菲罗斯感到很平静,这是他自己的情绪。

    他继续滑动着克劳德的摄影集。这里面的照片很多,什么类型都有,大部分是全息,中间夹杂着几张平面照。从战争的场面到平静的大自然,现在萨菲罗斯知道酒吧墙上的那些照片是哪里来的了。

    克劳德不太拍人,但几乎每一张有人像的照片都会让共感状态下的萨菲罗斯心头一跳。

    那是一种他难以形容的情绪。他确信自己没有经历过,却又仿佛在某个游离的瞬间,突然和参数合上了。

    被拍摄的人们,或悲伤或喜悦,总是离镜头很远。克劳德举着相机站在人群中,明明和他们分享着同一种感受,但他的心总是雾蒙蒙的。

    就像是…寂寞。

    随着萨菲罗斯的翻阅,照片的时间也越来越往后。

    属于战场的照片很多,几乎每一场重要战役他都拍下过。正如克劳德所说的,他确实“身经百战”。

    2

    而他拍摄照片时的感受,也从一开始的恐惧悲伤,逐渐变得平静。

    那是一种见过太多之后的麻木,萨菲罗斯很熟悉,和他一次又一次杀死那些不想死的仿生人一样。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强大呢。

    萨菲罗斯移开手,第七天堂柔和的灯光又回到眼前。他将相机还给了克劳德。

    “怎么样?”克劳德小心翼翼地问。他注意到萨菲罗斯的指尖在颤抖,那是短时间内受到过大的情绪冲击后才会出现的躯体症状。

    共情是人类独享的特权,这也是为什么黑超梦如此流行的原因——人们享受着短时间内高频率低阀值的刺激体验,像嗑药一样让他们保持兴奋,却又不会留下太多后遗症。从情绪化到理性的过渡,是生物进化赋予人类的礼物。

    反之,强制性的情绪化体验对于仿生人来说则是折磨。情绪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只是为了更好地为人类做出服务。他们无法主动与人共情,除了基础的喜怒哀乐以外几乎和机器人没什么两样。所以当他们遇到剧烈的情感波动时,往往是一件痛苦的体验。

    对于一个没有被设置丰富的情绪板块的仿生人来说,萨菲罗斯已经将他的反应压制得很好了。

    萨菲罗斯别过脸。长发挡住了他的表情,克劳德看见他垂着头,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

    “你没事吧?”看来这确实不太好受,克劳德有些愧疚了。

    2

    萨菲罗斯透过发丝看了他一眼,那平淡的眼神仿佛洞悉一切,让他莫名有些不寒而栗。

    但好在,对方听起来并没有生气,“所以,摄影师?”

    “战地记者,确切地说。”克劳德对这个职业非常骄傲,露出个臭屁的表情,“‘捕捉世界的脉搏,见证历史的瞬间。战地记者就是真相的记录员!’”

    不知道又是哪篇报道里写下的宣传语。

    “战争已经结束十年了。”萨菲罗斯提醒他。

    克劳德哼了一声,指指身后新鲜的血迹,“战争无处不在。”

    萨菲罗斯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揶揄的表情,“这么说,是狗仔了?”

    “我从来不拍无聊的事!”

    “喔,”萨菲罗斯觉得逗他实在是太有意思了,“那就是拍黑超梦的。”

    克劳德急得团团转,头上的尖刺快要怼到萨菲罗斯下巴,“我是有记者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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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萨菲罗斯笑了,把克劳德看得一愣。

    “那看来你的生意要惨淡一阵子了,记者先生。”他转过身去,背影高大可靠,“不走吗?‘真相’可不等人。”

    “!”克劳德终于反应过来,“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他火急火燎地收拾店铺,将杯子倒扣,名贵酒藏起来——甚至连防尘罩都拿了出来,将桌椅一一盖住,俨然一副要出远门、没个半年不回来的模样。萨菲罗斯很想告诉他这个任务用不了多久,他很快就能回来继续当他的酒吧老板。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说不出口。

    奇怪的人。萨菲罗斯看着克劳德兴奋的身影想。

    从他睁开眼睛的那刻起,人类面对他就只有三种情绪:冷漠、厌恶、和恐惧。这让他对别的感情都很陌生。

    银翼杀手是仿生人,且非常强大。他一个人可以完成一个人类暴恐小队的任务,他不需要队友,不需要支援,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从未有人敢靠近他,更不敢将自己剖开,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将自己的感受借给他看。

    萨菲罗斯想不明白。

    2

    就像他想不明白他在相机里看到的,那些笑着哭着的人类和仿生人。

    他们生活、吃饭、睡觉、举起步枪、埋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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